三大爺厚萬蹲在家門口抽著煙,很明顯是在等驢子的。
看驢子回來,也是撲棱一下就站起來了。
“你可算回來了!”
“瞧瞧,三大爺,我說今天回來就一定能回來。”
“我跟驢說話呢,你搭茬干啥!”
“。。。。”
“三大爺你要是這么嘮嗑,我明天就吃驢肉火燒啦!”
老頭兒摸了摸驢,發現沒有出汗,證明驢子沒出大力,把車卸下來,嚼子摘掉,領著驢去棚里。
“我看你像火燒!
喂過沒?”
“喂了,還吃了碗黑豆呢,比我吃得都好!”
“行了別扯淡了,趕緊回去,都在你那院打金錢疊元寶呢,我要是不等你也能過去疊幾個了!”
爺倆匆匆忙忙往李劍家的院子里趕,三叔把半卡車黃紙都卸到了家里,李家的老爺們們,上到90多,下到9個月的,都過來了。
買黃紙的時候帶了好多的模具,木刻的,上面刻著“通冥之寶”,都是陽刻的,圓形金錢形狀。
這些紙有兩種辦法從平平無奇的黃紙變成地府專用貨幣。
一個是鏨(zan)印,就是利用陽刻的模具,在黃紙上敲一下,留下金錢的印痕。
一個是朱印,就是朱砂、十二藥精、水墨再加高純度酒混合研磨做染料,跟蓋章似的把朱砂印蓋到黃紙上。
兩種辦法其實都是為了讓普通的黃紙升級成為面額更高的貨幣,普通黃紙相當于日元,鏨印或者朱印之后就相當于美刀了。
眾人都在院子里,叮叮當的鏨印的,啪啪啪朱印的,還有疊元寶、疊金磚的,忙碌的很。
幾個老爺子在這邊監工,誰要是不好好干,就罵幾句,踹兩腳。
見李劍回來,眾人的手紛紛伸向了自己的兜,個個掏出一沓錢來。
“來,三土,把錢收著!”
給祖宗上墳是不能讓別人都掏錢買祭祀用品的,那樣的話從含義上來說是都是出錢的這個子孫的孝敬,燒完了祖宗會托夢給沒出錢的,輕則痛罵一回,重則威脅把這不孝子孫給帶走啥的。
所以大家都紛紛掏錢,李劍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把黃紙都給買回來了。
李劍看著人均手里好幾十塊搓了搓臉。
“你們一家十塊錢就行了,搞這么多,人家賣黃紙做紙扎的都沒這么多貨。”
遛了一圈兒,一個人收了一張大團結,然后揣到了自己兜里。
這就代表著他們都出力了,這東西不是李劍自己買的,這錢必須得收。
“紙扎也訂了,清明前一天去拉,到時候大伙兒接一接,等清明一早,咱們就直撲棗山!”
“行,到時候你喊一聲,拖拉機也好,驢車馬車啥的都派上,把那些東西請回來。”
他們是聽三叔說了,紙扎的數量不少,要不然也不用這么說。
李劍也加入了鏨印的隊伍,叮叮當的敲打起來,這么多的黃紙,得弄好一陣子。
年齡小的就疊元寶、疊金磚,手年輕,就靈活,不像年齡大的,有那個手粗糙的手指頭都能把黃紙給劃破了。
一院子的人,肝到了半夜才把這些東西都弄利索。
有那年齡小的,哼哼唧唧的,不想干了,被家長勒令不干就自生自滅,給祖宗上墳不能含糊了。
李劍也留出一沓紙,等八斤回來得他親自疊、鏨,這是李劍這房長子應有的待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