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報到截止的最后幾天,京大的校園里還是能見到匆匆趕來的學生。
這些家伙有些扛著包袱和行李卷,有的拎著麻袋背著行軍包,有的則是拎著行李箱,這一看家境就比較不錯那種。
還有的扛著大大的尿素袋子,這個家伙看上去雖然是農村的,但是有化肥用,那說明也是條件還湊合的。
最有特色的是一個家伙的姓李綁的方方正正的,用的則是紅山鋼廠的扎帶,這個眉清目秀的家伙還是個老鄉?
李劍在把資料送到辦公室后,就饒有興致的觀察這些趕著報到的學生,從著裝、神色、姓李上就可以大概分辨這些人的基本情況。
尤其是一些年紀較為年輕一點的,眼神中總是透著一股清澈,又帶著一些茫然,在學長或者老師的帶領下很快就找到宿舍以及食堂等重要活動場地。
李劍的課程已經確定下來了,政經、國民經濟、經管、世界經濟,全系總共這四個專業的世界經濟史,加上一些西方經濟學的課程,都是大課,每周只有兩次,剩余的時間還是做些翻譯和理論研究的工作,而且不要求一定非要坐班。
這點李劍很滿意,證明自己有足夠的時間浪了。
全系總共123個學生,世界經濟只有8個人,全都是男生,剩下經管37人,國民經濟30人,政經48人,李劍在名單里看到了夏雨和高家兩姐妹,夏雨和高小琴在政經專業,高小月則在經管專業。
數日來,李劍倒是沒發現這三個家伙,也沒刻意去找什么,這屆的學生乃至下兩屆的學生自身的成就都不會太差,李劍想要挖難度也不小,不如隨緣就好。
看夠了這些新入學的家伙,李劍看了一眼時間,去到了教務處,之前這幫家伙在開個什么勞什子會,讓李劍散會之后在過去。
到了地方,教務處的對李劍進行了一番立場教育談話以及甩出來一份協議。
上面明確寫了“禁止向學生公開談論哈耶克及其經濟學思想”,簽字之后才能正式開始授課。
李劍撇了撇嘴,拿起筆寫上了自己的大名,沒再和這些家伙多說什么。
倒是回頭去陳教授這邊,李劍把門關上,這老頭馬上問道。
“簽了?”
“不簽好像不行啊,還拉著我一頓談話,我都回憶起前些年語錄的內容了,甚至老人家的音容笑貌猶在眼前。”
“我記得你在lse的時候,導師就是哈耶克?”
“是得,他還是74年諾獎得主,奧地利學派的成員,又與芝加哥學派關系密切,同時他的理論又自成一派。
我在他手下那一年,住圖書館的時間比住家里的時間還要長,lse圖書館里哪個位置窩著的同學多久沒換衣服我都了如指掌。”
“呵呵,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學術主張,在這個階段不太適合我們。
所以你心里也別有氣。”
李劍給陳教授的杯子里換了換水,又坐下。
“我理解,也沒生氣。
經濟學從來不是照本宣科,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適用的方式方法,我從倫敦到費城,再到紐黑文,從來沒有過明顯的導師烙印。
他們的數據樣本和思想來源同樣有局限性,地域也好、時代也好,都不完全能適應所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