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有人誣陷。
世間是有許多人信仰醒塵大師,可想拉他下水的人也不少。
醒塵大師在民間的聲望太高,有時候反而會成為枷鎖。
陛下敬重他,宗室倚重他,多少達官顯貴想攀附他。
同樣就有許多人嫉恨他。
樹大招風的道理,希兒也明白。
即便如此,她還是十分擔心醒塵大師。
若說后宮,還有誰能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就只有永壽宮那位了。
陛下雖然許久不進后宮了,可皇貴妃娘娘深得圣心,又管理六宮。她若愿意為之周旋,醒塵大師的處境,或許能好些。
只是……皇貴妃會管這件事嗎?
希兒想起在宮宴上見過的皇貴妃娘娘,明艷不可方物,笑語間眼波流轉。既有美人的嬌俏,又有高位妃嬪的威儀。
那樣的女子,心思深沉似海,尋常人根本看不透。
更何況……希兒并沒有聽說過,皇貴妃娘娘信佛。既然她不是醒塵大師的信徒,又怎么會插手這件事。
倒是聽說貴妃娘娘十分信佛,每日都要在小佛堂誦許久的佛經。
若是貴妃娘娘愿意為醒塵大師求情,這件事說不定有轉圜的余地!
只是如今情況不明,涉及的又是謀逆大罪,希兒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再等等看了。
……
永壽宮。
沈知念半倚在臨窗的軟榻上,身上搭著條銀狐毯子,看起來嬌媚不可方物。
三個多月的身孕,尚不顯懷。
菡萏和芙蕖都知道,娘娘這幾日的胃口好了不少,只是人愈發懶怠。常常這樣歪著,一坐就是大半日。
芙蕖端著一個托盤進來:“娘娘,唐太醫開的安胎藥熬好了。”
沈知念抬眼瞥了瞥,輕輕擺手:“先擱著吧,涼些了本宮再喝。”
“是。”
芙蕖將藥碗放在榻邊的小幾上,又細心地將一碟蜜餞擺在一旁。
沈知念瞧見了,唇角微彎:“還是你細心。”
芙蕖笑道:“娘娘如今是雙身子,奴婢自然要更上心些。”
沈知念忽然想起什么,問道:“前天內務府送來的一匣子血燕,可送了些去賢妃那里?二公主體弱,要多補補。”
“昨天就送去了。”
芙蕖道:“賢妃娘娘推辭了幾句,奴婢按娘娘吩咐的說了,賢妃娘娘才收了。”
沈知念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元寶的通報聲:“娘娘,小明子回來了。”
“讓他進來。”
簾子一挑,小明子弓著身進來,臉上是機靈的笑容。
他規規矩矩行了禮,不等沈知念問,便主動稟報起來:“……娘娘,奴才在外頭聽了好些新鮮事。”
沈知念抬眸道:“說說看。”
法圖寺有信眾祈福,還有朝中有人為醒塵大師上書的情況,她早就知道了。
小明子說的是另一件事:“聽說陛下這兩日,召見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在調查逆王舊案。”
“不過具體查到哪一步了,養心殿的口風緊,打聽不出來。”
沈知念心中了然。
南宮玄羽那么驕傲,不會讓人知道他被戴了綠帽子的事。但既然是打著查逆黨的旗號處理這件事,表面上的功夫,他肯定要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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