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菊繼續道:“禁軍只是守著,沒趕人。”
康妃聞,心頭稍稍一松。
陛下若真想對醒塵大師不利,形勢肯定會更加嚴峻。如今這般,倒像是有回旋的余地。
“彩菊……”
康妃心中還是很擔憂,不安地問道:“你說……醒塵大師會不會有事?”
彩菊抿了抿唇,斟酌著道:“奴婢愚見,醒塵大師在大周的聲望太高,陛下若真要動他,只怕會失了民心。”
“況且醒塵大師畢竟是方外之人,與朝政無關,陛下應當不會太過為難吧?”
她說得不確定,康妃聽得也不踏實。
康妃嘆了一口氣:“若醒塵大師當真被褚書嫻玷污了名聲,陛下會如何處置?”
彩菊嚇了一跳,忙上前低聲道:“娘娘慎!這話可說不得!”
“這里就你我二人,怕什么?”
康妃的眼神里,有彩菊看不懂的復雜情緒:“本宮只是在想,褚書嫻和醒塵大師,究竟有沒有特殊關系……”
“娘娘!”
彩菊急得臉都白了:“褚氏早就死了,這些事與咱們無關。”
“如今醒塵大師出事,咱們躲還來不及,哪能往上湊啊!”
康妃苦笑著沒有說話。
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深宮孤苦,醒塵大師是她的精神寄托。
如今陛下連這點寄托都不愿意放過……
……
“……外頭都說李公公直接帶著宮里的侍衛,把醒塵大師從法圖寺‘請’進宮了。寺外圍了好些百姓,有些膽子大的,還跪在石階上念佛呢!”
宮女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瞪得溜圓,滿是看熱鬧的興味:“小主,您說醒塵大師那樣的人物,怎么就跟逆王的事扯上關系了?”
希兒咬了咬嘴唇:“這種話,以后莫要亂說。”
“下去吧。”
宮女縮了縮脖子,恭敬道:“是……”
希兒面上一直是平靜之色,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早已亂成了一團麻……
醒塵出事了!
怎么會呢?
明明進宮前他們相見時,他還好好的。
他總是穿著一身潔白的僧袍,說話時微微垂著眼,神色恬淡,超凡脫俗。
這才過了多久,醒塵就被抓了?
宮里都說,是因為跟逆王的事扯上了關系。
希兒清楚,但凡跟逆王的事沾邊的人,輕則貶官流放,重則抄家問斬!
陛下在這件事上從不容情!
可那場風波已經過去許久了,醒塵一個方外之人,怎會跟此事有關?
不。
不對!
希兒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難不成是……她和醒塵之間的事,被人知道了?!
但轉念一想,希兒又覺得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怎么可能還安安穩穩坐在這里?
以陛下的性子,若知道她背地里與法圖寺的高僧,有不該有的往來,早就將她處死了。
應該是她想錯了。
不管怎樣,希兒都不信,醒塵大師那樣的人會參與謀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