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時間后。
“所以,秦溫軟去了西南?”秦九州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怒氣。
抱頭蹲在地上的秦弦卻嚇得一抖,著急忙慌的解釋:“妹妹是擔心西南百姓,還有身受重傷的小西南!若非父皇沒眼力見,竟將不舍殺生的二皇兄派去戰場,妹妹何須如此大費周章?還如此委屈自已,低調離京?”
父皇有眼無珠啊!
秦弦痛心疾首。
這種時候,不叫身負巨力、天下第一戰無不勝的白雪大王御駕親征,反而派去個小嘍啰,那對面的齊軍還不知該如何猖狂!
說不定還要以為他大周無人了!
事關邊境百姓國家顏面與白雪大王的軍功,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攔路石清理干凈!
對上他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秦九州額角青筋暴跳,周身氣息陰郁暴戾至極,嚇得周圍頃刻間無聲。
只有溫意焦心地抓著秦弦:“寶寶是從哪條路走的?走多久了?帶了多少人?”
“妹妹帶了兩百人,還有追雪上官,咪咪小藍。”秦弦只會這題。
“什、什么?”
一旁的追風與青玉眼神不穩,直到現在還不敢置信自已被王丟下了。
恰逢王的信件發去每個人手上,不知上頭寫了什么,每個人在看完后,眉頭都舒緩下來,就連秦九州的暴怒也被撫平了許多。
他起身對溫意道:“秦溫軟并未制止我們追去西南。”只是暫時不會暴露行蹤,以免自已被坑回京而已。
有追雪和上官秉德,以及二百暗衛在,她的安危不成問題。
“那我們這便啟程吧。”溫意立刻去叫李驚蟄帶足人馬,準備上路。
秦九州則吩咐追雨:“你傳信回宮,叫人護送小莫后頭跟上。”
“不行不行。”秦弦不裝蘑菇了,忙道,“妹妹說西南有無生師父了,小莫便留在宮里,以備不時之需。”
王心里是有慶隆素素和懷仁他們的,唯恐神醫都不在,叫京城遇事措手不及。
秦九州便沒再堅持,轉身去安排一應事宜。
秦弦狗狗祟祟地跟上。
妹妹說了,跟著大皇兄,他就能一起去西南。
“青玉,你愣著干嘛?”追風走過來問,“快把你要帶的東西寫全,我好叫人一起進宮收拾。”
“我……”青玉眼睛一紅,猛然抽噎,“小郡主說戰場危險,讓我帶著六殿下留守后方。”
心里知道王是擔心她,可猛然要她與王分隔兩地這么久……她心里就止不住的難過,也生怕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磕了碰了。
那可是戰場啊。
“想什么呢?王爺叫你一起去。”追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又不上戰場,只在后方服侍便是,安全得很。”
秦九州當然想能半途帶回溫軟最好,可萬一攔不住,真去了西南,那要考慮的就多了。
僅靠一個溫意,梳妝洗漱、沐浴更衣、吹捧夸贊……能給王伺候明白嗎?
青玉眼睛頓時一亮,歡天喜地的應了聲,趕忙去寫行李清單了。
追風也帶著無塵離開了。
原地只剩追雨一人。
他不錯眼地盯著手上的信,目光在那幾個字間來回逡巡——本座即將奔跑于一統天下之路,待歸來之日,定許你一品風光,雨勿念。
呵。
追雨忍不住冷笑。
沒有腦血栓,沒有智障發,更沒有深沉霸道邪魅狂狷。
這是當他不了解白雪大王,還是不了解他追雪呢?
一個高冷寡的正常人,腦血栓他學得明白么?
可面上冷笑,心中吐槽,追雨卻忍不住直冒酸水,整個人幾乎快被淹死。
旁人的信他瞄了一眼,又長又軟又貼心,還是王親筆所寫,可到了他這卻只一個追雪打發,難道投誠的先后就如此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