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單身女同志,你追求她,姑父不攔著你;可她現在是有夫之婦,孩子都一歲了,柏戰還是部隊干部。你要是真被人抓住把柄,別說你的市長位置保不住,嚴重了是要吃牢飯的。”
他這話絕不是玩笑——勾引軍嫂、破壞軍婚,那是犯法的。
江卓自然清楚這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摩擦著,“如果我真的想那么做,此刻也不會安然無恙地坐在姑父面前了。我知道姑父是為我好,可感情這東西,誰又能真的做到無動于衷?您也知道我對未婚妻的感情有多深,我放不下她,所以才會對云舒生出不該有的情緒。”
他話鋒一轉,語氣堅定:“但我很理智,絕不會做出逾越底線的事。今兒的事純屬意外,絕不會有第二次。姑父大可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仕途開玩笑。”
當然,若是失去仕途能得到云舒,他也并非不能考慮。
只是這些話,他只能藏在心里,絕不能對任何人說。
何元啟見他說得句句在理,臉色緩和了些:“我知道你對慕雪念念不忘,可人已經不在了,你也該放下這份執念了。”
“我也在試著放下。”江卓臉上透出幾分無奈,“可我發現,我真的忘不掉她。”
尤其是見到云舒之后,他愈發忘不掉。
哪怕只是把她當成替身,也要想盡辦法爭取。
錯過了一次,他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叩叩——”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響起曾慧敏的聲音:“老何啊,差不多就行了,讓江卓出來擦藥酒了。”
何元啟看向江卓,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江卓走到門口時,何元啟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忘不掉,也要逼著自己忘掉。”
江卓開門的動作微頓,眸色沉了沉。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我會努力嘗試。”
開門出去,曾慧敏正一臉焦急地等在門口。
她視線透過門縫掃了眼書房,隨即拉著江卓到一旁,小聲問道:“你姑父說你了嗎?”
“沒有。”江卓淺笑道,“姑姑不用擔心。”
曾慧敏聞,這才松了口氣。
擦完藥酒,江卓便跟曾慧敏提了要回去的事:“明天上午我就返程了。”
“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就不能多待兩天嗎?”曾慧敏拉著他的手,滿眼不舍。
江卓溫潤一笑,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與身不由己:“這次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總曠工也不像話。馬上年底了,單位里還有很多事等著我處理。”
“也是,你是大領導,忙得很。”曾慧敏嘆了口氣,“那你以后有空了,就來姑姑這兒住幾天。”
“我會的。”
曾慧敏再不舍,也理解江卓的難處。
至于他跟云舒的事,她半個字沒再提——事情過去了,再提也只是添堵。
與此同時,云舒沒回醫務室,而是跟著柏戰先回了家。
出了保衛科,柏戰的臉就一直繃著,路上碰到熟人,都沒人敢跟他打招呼。
云舒覺得他沒必要再氣下去,便試著寬慰道:“事情都過去了,氣大傷身。”
柏戰沒回應,依舊沉著臉往前走。
云舒伸手拉了他一把,他這才停下腳步。“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
“老子聽到了!”柏戰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未退盡的怒色,“今兒要不是看在何元啟的面子上,老子絕對輕饒不了江卓那小子!”
自己的媳婦被人騷擾,越想他心里越堵得慌,還沒處發泄。
云舒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便抬手示意他低下頭:“來,我有話跟你說。”
“恩?”柏戰一臉莫名,卻還是依著云舒的意思俯下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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