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江卓來招惹她,也不會有今天。
但是何元啟在這,江卓與他又是親戚關系,云舒自然不會做得太過分。
見江卓還算識趣,她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看在何叔和嬸子的面子上,我不與你過多計較。但請江先生以后能自重一些,我一個婦道人家,名聲比什么都重要。知道的,你我之間沒什么;不知道的,很容易誤會我們有不正當牽扯,這對你、對我都沒有半點好處。”
如此一來,她既報了江卓之前為難她的仇,還順便在何元啟面前賣了個人情。
至于江卓回頭怎么跟何元啟說,她倒不擔心。
畢竟她沒撒謊,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捍衛自己的清白,到哪兒都說得通。
何元啟聞,面色也緩和了些。
云舒給的這個人情,他自然記下了。
柏戰雖然還在氣頭上,卻也知道云舒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再追究下去,就是不給何元啟面子。
但作為男人,該有的態度必須有。
于是他大步朝著江卓走過去,俯下身一把揪住江卓的衣領子。
曾慧敏嚇得臉都白了,急忙勸道:“柏戰啊,江卓已經知道錯了……”
“姑姑。”江卓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目光直直看向柏戰,任由他把自己提起來。
柏戰倒沒真動手,只是伸手拂過江卓的衣領,面色沉著,眼神深邃中透著鋒利的警告:“老子不管你是不是把我媳婦當成了你亡故的未婚妻,你給老子記死了——再敢靠近我老婆半步,老子絕饒不了你!”
江卓面色平靜,與柏戰視線相對,毫無懼色,氣勢上竟與柏戰不相上下:“這次是江某的錯,無可否認。首長生氣理所當然,換做是我,或許不只是打對方一拳這么簡單。”
外之意,他可能會做得更狠、更絕。
柏戰嘴角輕扯,眼里滿是諷刺與鄙夷:“照你這么說,我這一拳還打輕了?”
深怕江卓再說出什么刺激柏戰的話,曾慧敏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江卓都道歉了,他也說了,當時是太過思念亡故的未婚妻,才一時糊涂碰了云舒,并非故意。你看在嬸子和你何叔的面子上,別再計較了。再說云舒都已經不追究了,你就……”
何元啟上前拉了一把曾慧敏,她便不再往下說。
他看向柏戰,語氣沉穩:“柏戰,如果你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也可以把江卓交給保衛科處理。”
柏戰也懂見好就收,沒必要跟何元啟鬧得太僵,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不少:“看在何叔和嬸子的面子上,這事就到此為止。記住我剛才說的話,老子可沒跟你開玩笑。”
“江某謹記。”江卓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嘴角的血跡,眸色自始至終淡定深沉,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這種人才最該防著——你永遠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保衛科見他們已經私了,便沒再插手。
何元啟有心請柏戰過去家里坐坐,柏戰直接拒絕:“我還有事,改天再抽時間上門拜訪。”
說完便拉著云舒轉身就走。
云舒倒不失禮儀,臨走前跟何元啟、曾慧敏一一打過招呼。
人一走,何元啟看向江卓的眼神里滿是失望與慍怒,卻什么重話都沒說,只淡淡道:“回去吧。”
曾慧敏心疼江卓,急忙說道:“剛才那一拳看著力道不輕,別打出什么毛病來,要不咱們去醫院看看。”
江卓輕輕搖了搖頭,安撫道:“沒事,姑姑放心,你侄子沒那么脆弱。”
“哎!”曾慧敏心里依舊惦記著,想幫他擦擦傷口又怕弄疼他,“回去擦點藥酒,能好得快些。”
江卓應了聲:“恩。”
回到家,還不等曾慧敏讓人拿藥酒,何元啟就把江卓叫進了書房。
比起在保衛科時,何元啟此刻的臉色難看了許多。
但他沒發火,只是對著辦公桌前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吧。”
“好。”江卓走上前拉過椅子坐下。
何元啟瞧著他嘴角的淤青,眉頭皺得更緊:“今天的事,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丑話我先說在前面,云舒不是你能惦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