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撫慰地攬了攬女兒單薄的肩膀,對著太夫人賠笑道:“母親息怒,昭姐兒也是年紀小,一時失罷了。”
太夫人閉了閉眼,緩了緩語氣,道:“行了,都別瞎猜了。”
“侯爺,找個人去宮門口打聽打聽。”
景川侯也等得有些不耐煩,點點頭,隨即招了個婆子吩咐道:“我讓林管家去西華門打聽打聽看看。”
“是,侯爺,奴婢這就去。”那婆子連忙領命退下。
這一等,又是整整半個時辰。
眼看著快要午初了,眾人皆是饑腸轆轆,連說話的音量都弱了幾分。
四房才剛六歲的八少爺耐不住餓,哭鬧了起來,乳娘趕緊把人給抱走了。
就在這時,林大管家終于滿頭大汗地來了,表情很是古怪地稟道:“侯爺,太夫人,我方才去西華門問了,守門的旗手衛侍衛說,大小姐早在巳初就出宮了。”
“什么?”太夫人震驚地脫口道。
屋內眾人皆是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二夫人最先回過神,煩躁地放下手中的團扇,沒好氣地說:“巳初就出宮了?這都快午初了,就算是走著來,也該走到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是半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景川侯的臉色愈發陰沉,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沉著臉再次吩咐林大管家:“你即刻再去一趟燕國公府,問問謝珩與皎姐兒是不是回了那邊!”
林大管家不敢怠慢,抹了把臉上的汗,唯唯諾諾地應了:“是,小人這就去!”
說罷,他轉身又急匆匆地離開了。
廳內再次陷入沉寂,眾人臉上神情各異,有人焦慮,有人煩躁,有人譏誚,有人開始打瞌睡……
然而,沒等林大管家回來,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媽媽神色慌張地帶著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闖了進來,臉色分外凝重。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陌生的老者,只見他頭發花白稀疏,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打,背脊佝僂得厲害,雙手粗糙黝黑,一看便是常年勞作的粗使之人。
不等太夫人開口發問,周媽媽已急聲道:“太夫人,侯爺,這是守‘臨川園’的守陵人老趙頭!”
她刻意在“急事”兩字上加重了音量,“老趙頭,你快說吧!”
老趙頭有些局促地縮了縮身子,結結巴巴地說道:“太夫人,侯爺,大小姐與新姑爺去了‘臨川園’,說是要將先侯夫人的棺槨挖出來……”
“轟”的一聲,猶如一記驚雷炸響,頗有石破天驚之效。
眾人皆是噤聲,空氣凝固。
“你、你再說一遍?!”太夫人急急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只覺眼前驟然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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