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一輛接一輛的坦克殉爆,炮塔被掀飛,變成了燃燒的廢鐵。
……
徐州北門城樓上。
劉大牙和張大彪,還有幾千名守備團的戰士,全都看傻了。
他們站在城墻上,感受著幾公里外撲面而來的熱浪。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那不是戰場。
那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倒了。
整座九里山都在燃燒。紅色的火焰,黑色的濃煙,把半邊天都染成了血色。
在那火海中,隱約可以看到無數個黑點在扭曲、掙扎,然后倒下,化為灰燼。
“我的個乖乖……”
張大彪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嘴巴半天合不攏。
“這……這就是旅長說的‘重錘’?”
“這哪是錘子啊,這是天罰啊!”
劉大牙咽了口唾沫,感覺嗓子眼發干。他打了一輩子仗,自認為心腸夠硬了。但看到這一幕,他還是感到一陣從靈魂深處泛起的戰栗。
太慘了。
也太強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較量。
日軍所謂的“玉碎沖鋒”,所謂的“武士道精神”,在這漫天的工業之火面前,連個泡都沒冒,就蒸發了。
……
城內,日軍空降兵據點。
荒木大佐站在屋頂上,呆呆地看著北方的火光。
他手里拿著步話機,里面傳來的全是那一頭日軍臨死前的慘叫和電流聲。
“聯隊長……全滅了……”
“兩個聯隊……七千人……一槍沒開……全沒了……”
荒木大佐的手一松,步話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引以為傲的“天狗”部隊,此刻已經成了甕中之鱉。原本指望的外援,在那個“銀色死神”的翅膀下,變成了烤肉。
“魔鬼……張合是魔鬼……”
荒木大佐喃喃自語。
他拔出指揮刀,看向周圍那些面如死灰的部下。
他知道,結束了。
不僅是這次戰役結束了。
屬于大日本帝國陸軍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在那種毀滅性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勞的。
“大佐閣下,我們……投降吧。”一名年輕的參謀哭著跪了下來,“我不想被燒死……那種死法太可怕了。”
荒木大佐看著北方那依然在燃燒的火海,長嘆一聲。
他沒有切腹。
因為他的手已經在發抖,連刀都拿不穩了。
“掛白旗吧。”
……
大火整整燒了三個小時。
當張合乘坐著吉普車,在警衛營的護送下來到九里山時,這里的地面依然燙得沒法下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地面上,是一層厚厚的、黑色的油脂狀物質――那是凝固汽油燃燒后的殘留,混雜著骨灰。
沒有完整的尸體。
只有一些扭曲的、碳化的黑色物體,依稀還能辨認出人形。
七千大軍,灰飛煙滅。
“旅長。”
李云龍也趕來了。他看著這片焦土,平時的大嗓門此刻也壓低了八度。
“這……這玩意兒太狠了。比俺老李的意大利炮狠一萬倍。”
“狠嗎?”
張合面無表情,用軍靴踢開一塊燒紅的坦克履帶板。
“老李,你想想南京。想想旅順。想想那些死在細菌戰下的鄉親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