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電報,對于此時如同驚弓之鳥的關東軍來說,無異于一針強心劑。
“司令官閣下,這是天照大神的恩賜!”參謀長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徐州一亂,張合的后勤就斷了。他的十萬大軍現在就是甕中之鱉。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梅津美治郎深吸一口氣,走到地圖前。
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黃河防線。
“張合現在一定急瘋了。他的老窩被端了,他一定會調動主力回援徐州。”
梅津美治郎拿起指揮棒,重重地敲在黃河上。
“傳令!”
“第一、第二、第三軍,共計二十萬人,即刻發起全線總攻!”
“不要吝惜炮彈!把庫存的毒氣彈、燃燒彈統統打出去!”
“告訴前線將士,只要跨過黃河,對面就是一群沒有子彈、沒有糧食、急著回家救火的潰兵!”
“目標:張合的人頭!”
……
黃河北岸。
隨著命令的下達,沉寂了數日的日軍陣地瞬間沸騰。
一千門火炮齊射。
這一次,日軍不再試探。他們打出了手中所有的底牌。
毒氣彈、重型榴彈,像雨點一樣砸向南岸的獨立旅陣地。
“殺給給――!!!”
漫山遍野的日軍,在數百輛修好的舊式坦克掩護下,利用工兵搭建的浮橋和橡皮艇,向著南岸發起了決死沖鋒。
而在南岸。
獨立旅指揮部。
電話鈴聲響成一片,參謀們忙得腳不沾地。
“旅長!一團報告,鬼子全線進攻!兵力是以前的三倍!”“旅長!防化營報告,鬼子使用了芥子氣!前沿陣地壓力巨大!”“旅長!徐州劉大牙急電,鬼子空降兵還在頑抗,請求支援!”
所有的壞消息都在同一時間爆發。
趙剛急得滿頭大汗:“老張,咱們必須回援徐州!如果后路斷了,前線這十萬人就算能打贏,也沒飯吃了!讓丁偉的機械化團回去吧?”
張合站在地圖前,背對著眾人。
他的一只手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著一支煙,卻沒有點燃。
他在思考。
他在賭。
“回援?”張合突然轉過身,眼神冷得像冰,“回援就是死路。”
“什么?”趙剛一愣。
“梅津美治郎要的就是我們回援。”張合指著地圖,“如果我們現在把主力撤下去救徐州,正面的鬼子就會壓上來,咬住我們的屁股。到時候,我們就是在運動中被兩面夾擊。”
“那怎么辦?徐州不管了?”
“管。但不是這么管。”
張合把煙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徐州現在是什么?是一顆釘子。這顆釘子已經扎進了鬼子的胃里。”
“劉大牙和張大彪既然已經穩住了局勢,那他們就能守住。我相信我的兵。”
“現在,鬼子的主力為了配合徐州,已經全部壓到了黃河邊上。他們的屁股后面……空了。”
張合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