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石飛濺。
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
整整二十輛卡車,帶著一股擋者披靡的霸氣,沖進了火車站廣場。
車還沒停穩。
“一營!下車!”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怒吼,壓過了所有的槍炮聲。
那個聲音,帶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殺氣,帶著一股子從尸山血海里滾出來的血腥味。
車斗的帆布被猛地掀開。
無數個身穿灰色軍裝、背著大刀的身影,像下餃子一樣跳了下來。
他們沒有戴鋼盔,而是戴著標志性的軍帽。他們的眼神,比這冬日的寒風還要冷,比這燃燒的烈火還要熱。
為首一人。
身材魁梧得像座鐵塔,手里拎著一把鬼頭大刀,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和數不清的傷疤。
張大彪。
李云龍手下的頭號猛將。獨立團第一營營長。
因為部隊輪換休整,張大彪的一營正好駐扎在徐州南郊。聽到警報后,這只猛虎終于醒了。
“團長不在,老子就是團長!”
張大彪把帽子一摔,那光禿禿的腦門上青筋暴起。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用火焰噴射器燒殺戰友的鬼子,眼珠子瞬間紅了。
“這幫狗日的,欺負咱們后勤沒人是吧?”
“欺負咱們沒重武器是吧?”
張大彪舉起手中的鬼頭大刀,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光。
“一營全體都有!”
“把槍給老子背起來!”
“拔刀!”
唰――!
八百把大刀同時出鞘。那聲音,清脆,整齊,像是一聲龍吟。
“論玩火,咱們玩不過他們。”
“但論玩刀……”
張合彪獰笑一聲。
“他們是孫子!”
“大刀隊!沖鋒!”
“殺!!!”
……
這是一場屬于冷兵器的逆襲。
在充滿現代化自動火器的戰場上,八百名背著沖鋒槍卻不用、偏偏要用大刀的中國軍人,發起了一場反常識的沖鋒。
日軍空降兵看傻了。
他們見過拼刺刀的,沒見過這種光著膀子、拎著片刀就往上沖的。
“射擊!射擊!”日軍指揮官大喊。
“噠噠噠!”
百式沖鋒槍開火了。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名戰士倒下了。
但這并沒有讓這股洪流停滯哪怕一秒鐘。
張大彪沖在第一個。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他的肩膀上,濺起血花。但他像沒感覺一樣,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當日軍想要換彈夾的時候,那把沉重的大刀已經到了頭頂。
“給老子死!”
噗!
張大彪的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就是力劈華山。
那名日軍傘兵下意識地舉起沖鋒槍格擋。
咔嚓!
連槍帶人,被這一刀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了張大彪一身,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近身!貼上去!”
八百名戰士像狼群一樣沖進了日軍的隊伍里。
這時候,日軍的沖鋒槍成了燒火棍,那些背著火焰噴射器的噴火兵更是成了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