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寶眉頭一皺,只覺觸手冰涼,好像摸著一個冰塊一般,他伸出手指頭去搭蘇筱雨的脈門。剛一搭上,忽然指尖一陣激烈顫抖,一股極其陰寒的煞氣順著他食指商陽、中指中沖、無名指關沖三個穴位逆流而上,方大寶便要把手指拿開――哪知道這股煞氣粘上便甩不脫,如同三道利刃破開他手臂的諸般穴位,便要一頭扎進方大寶丹田中!
但方大寶此時已是妥妥的金丹大修,怎能被小小一股煞氣困住?
他吸一口氣,丹田內無色金丹一陣激烈顫動,一股澎湃的炎黃真氣排山倒海般疾沖而上,陰冷刺骨的煞氣被方大寶的純陽靈氣一沖,如同冰雪之遇烈陽,堅冰之遇沸水,一個回合不到就敗下陣來,依舊龜縮到蘇筱雨體內。
方大寶定了定神,對方筱雨說道:“師傅,徒兒幫你暖暖身子。”
不待蘇筱雨回答,方大寶已把她雙手抓在手中。
此時,方大寶才發覺,蘇筱雨這一雙冰涼的手,不僅柔軟,而且很小,放在自己掌心便如嬰兒的小巴掌一樣。
“主要是胸口冷。”蘇筱雨咬著嘴唇,像蚊子一般地哼哼著。
方大寶知曉,蘇筱雨所謂的“冷”乃是受陰煞之氣的攻伐,心血不能營養心脈,若要緩解,則要從手厥陰心包經入手。
于是,方大寶先幫蘇筱雨按摩勞宮穴、內關穴片刻,便是為了幫助蘇筱雨提振心陽,防止心血淤堵,然后他緩緩從丹田中分出一縷炎黃真氣,從蘇筱雨無名指出其尺側端關沖穴而入,入掌中勞宮穴,經腕后大陵穴,然后從腋窩而至腋下,最近緩緩進入蘇筱雨的心之包絡中。
這番經脈逆行,實則是十分兇險。方大寶生恐玄黃真氣傷及蘇筱雨,于是大大減緩了真靈之氣的循行速度。原本烈火般熾烈的玄黃站起,此刻變得如同溫吞水一般,把蘇筱雨一顆“冰涼的心”放在真氣里溫養。
好在蘇筱雨沒有半點抗拒之意,所以半個時辰后,蘇筱雨一張煞白的臉蛋恢復了一些紅暈,道:“大寶兒,你這真氣很好用呢。”
方大寶得了夸獎,笑道:“師傅,這門功夫還是你教我的。”
見這方法可行,方大寶便放開手腳,按照玄黃九陽訣的修煉法門,叩齒九通,心中默念:“日茈魂[珠景照韜u映徽霞赤瞳玄琰飆……”心存念想日中有七色霞光為赤、橙、黃、綠、青、藍、紫,從百會入,后流入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陽三焦經、手陽明大腸經,從食指商陽,中指中沖,以及無名指關沖而出,如同一股暖流,緩緩注入蘇筱雨體內。
蘇筱雨“啊”地驚叫一聲,閉上眼睛,也許是被陰煞之氣折磨得太久,此時渾身轉暖,疲倦之下,竟然鼻息沉沉,靠著藤椅的把手昏睡過去。
睡夢中,蘇筱雨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渾身赤裸浸泡在一個巨大浴池中,浴池中滿是溫暖的靈液,靈液馥郁芳香,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個個洞開,靈液緩緩滲透進去……頭頂上是午后的陽光,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更照進心里……從極寒到渾身溫暖,這一瞬的舒暢足以讓蘇筱雨暈厥過去,她禁不住一聲長長的呻吟……
方大寶頓時呆了,看到此時大漂亮師傅如同一個多情少女一般,兩抹紅霞從白皙的腮邊飛了出去,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微微顫動著,一雙緊閉雙眼蓄滿春水,一顆大大的淚水從眼角緩緩沁了出來……
蘇筱雨又是舒服地呻吟一聲。
方大寶小心肝怦怦亂跳,趕忙閉上眼睛。
此時他才想起,蘇筱雨名為自己師傅,其實她還比瑾瑜仙子小兩歲,也只比他大兩歲,如今芳齡十九,正是桃李之年。
“師傅,徒兒失禮啦。”
方大寶探查到這股陰煞之氣乃是從師傅的丹田處生發,心道好不容易占據上風,若不一鼓作氣把這陰煞之氣滅了,怎對得起師傅這么暢快的兩聲呻吟?
方大寶丹田中的無色金丹頓時瘋狂地旋轉起來,頓時靜室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竟是山谷中游離的真靈之氣受到方大寶丹田的激發,紛紛從山谷中聚集而來,形成一個個極小的漩渦,涌進方大寶的丹田中。
靜室中頓時光亮大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