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湖的驚天異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漣漪迅速擴散至趙家族地的每個角落。
趙家祠堂深處,一間終年不見天日的密室內,趙英衢猛然睜開雙眼。這位趙家二長老生得鷹視狼顧,一雙三角眼透著陰鷙的光芒,枯瘦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
密室內燭火搖曳,將他佝僂的身影投射在墻壁上,宛如一只伺機而動的老狼。
“兩道神性……”
“怎么會有神性?”
“難不成有人引動了先祖?”
他嘶啞地低語,皺紋密布的臉上浮現出驚疑不定的神色,“一道來自鏡湖,一道卻在外圍。很是奇怪,搞不好是鏡湖出事了。”
他猛地起身,黑袍無風自動。
密室內頓時響起細碎的腳步聲,四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跪伏在地。
“去鏡湖。”
趙英衢的聲音冰冷刺骨,“查清那兩道神性的來歷。若是有人膽敢阻撓,格殺勿論!”
黑影領命而去,化作四道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趙英衢踱步到窗前,枯瘦的手指緊緊抓住窗欞。遠處鏡湖方向隱約傳來的神力波動,讓他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六十年前的舊事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那個雨夜,趙清h臨死前詛咒般的眼神,還有她懷中嬰兒凄厲的啼哭……
“奇怪了,最近怎么老是想到這種東西……”
他拍了拍太陽穴,陰冷的臉上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自自語著,“這死婆娘臨死都不安生,媽的最近心神不寧的……”
與此同時,鏡湖畔的葉云舟緩緩收斂周身神性,寒天愁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他重新變回那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
但那雙眼睛里閃爍的鋒芒,卻讓趙乾不敢小覷。
“走吧。”
葉云舟淡淡開口,“此地不宜久留。”
“等等,你們兩個,你們兩個怎么回事?”
趙本玄一臉疑惑,甚至帶著一絲警惕的盯著葉云舟。
“說來話長,本玄。先回族內,我與你細說。”
趙乾沒有立刻解釋,安撫著驚魂未定的趙本玄,快步朝著鏡湖外圍結界走去。
三人迅速離開鏡湖范圍,就在他們踏出結界的那一刻,趙本玄腰間的傳訊玉符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楚家的車隊到了。”
趙本玄查看玉符后臉色一變,“由楚云河親自帶隊,已經抵達迎賓閣。”
趙乾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楚云河?”
“不早不晚,偏偏這個時候來。”
趙乾看向遠處一間聳立起來的高樓,那正是趙家的迎賓閣。因為想要凸顯趙家的氣派,因此這迎賓閣修的也是十分氣派。
聯想到葉云舟此前的一番話,這讓趙乾更加確信,趙家內部有楚家的奸細。但他沒有發作,也沒有說出自己的心聲,只是望向迎賓閣,神色凝重了幾分。
趙乾看向趙本玄,道:“你現在的狀態不能去見楚云河,這廝生性奸詐,若是讓他察覺你狀態不對,搞不壞會起刁難之心。”
“你先去我的住地,暫時不要回祠堂,更不要讓趙英衢的人看見你。”
趙乾神色凝重,語氣更是辭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