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湖上空,杜若晴銀發狂舞,周身鏡光流轉如銀河傾瀉。
當她冰冷的目光掃過湖岸,落在趙乾身上時,那股壓抑了六十年的仇恨如火山般噴發。
就是這個人,當年默許了對母親的追殺!
“趙家……都該死!”
她抬手間,整片鏡湖的水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結成億萬閃爍著寒光的鏡刃,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卻鋒利無匹,齊齊指向岸邊的趙乾。
更可怕的是,每一片鏡刃表面都倒映著趙清h被追殺時的慘烈畫面:暴雨中渾身是血的女子護著懷中嬰孩,背后是無數追兵凌厲的殺招。
刺骨的殺意讓整個鏡湖瞬間封凍,湖面凝結的冰層下還能看見被凍結的銀白色流光。
趙乾臉色驟變,超脫境的修為全力運轉,在身前布下七重鏡光結界,卻仍被這股蘊含著天地之威的殺意逼得連退三步。
是神性!
就在億萬鏡刃即將傾瀉而下的千鈞一發之際,葉云舟身形一閃,已出現在杜若晴面前三丈之處。他周身泛起奇異的光暈,瞳孔中隱約浮現出流轉的八卦紋路。
正是寒天愁借他之口發聲:“趙英衢現在不能殺。”
葉云舟絲毫不掩飾寒天愁的神性,直接與杜若晴散發而出的對撞在一起,竟讓暴走的鏡湖都為之一靜,漫天鏡刃懸停在半空,微微震顫著。
杜若晴瞳孔驟縮,鏡化的右眼死死盯住葉云舟:“你要攔我?”
她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周身精光再次暴漲。
“你雖有驚無險地融合了器靈,但天地鏡的靈性歷經千年,豈會輕易臣服于一個二十歲的少女?”
寒天愁借葉云舟之口繼續說道,每個字都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此刻它正在你丹田中瘋狂沖撞,若你強行催動全部力量去追殺趙英衢,必遭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被鏡靈反噬,成為只知殺戮的傀儡。”
隨著他的話語,杜若晴突然悶哼一聲,周身流轉的鏡光果然開始紊亂。
她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股龐大的鏡靈之力像是被困的兇獸,正在瘋狂沖擊著她的經脈。
“當務之急,是借鏡湖本源之力,徹底壓制器靈,將其封于丹田。”
葉云舟抬手輕點,一縷氤氳之氣自他指尖溢出,如絲如縷地渡入杜若晴眉心。這氣息至陰至陽,竟是恰好中和了她體內暴走的鏡靈之力,“三日。只需三日靜修,你便能真正掌控這份力量。”
杜若晴深深凝視著葉云舟,鏡瞳中閃過一絲掙扎。
她能感覺到這縷氣息中蘊含的善意,但目光掃過趙乾時,仇恨的火焰再次燃起。
最終,她冷哼一聲,無視了正要開口解釋的趙乾,翩然落向湖心。
她盤膝坐在天地鏡殘片之上,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的鏡印。整個鏡湖頓時沸騰,封凍的湖面瞬間融化,銀白的湖水化作無數光點,如星河般向她匯聚。
這些光點靠近她身體時,竟化作細密的銀色符文,緩緩滲入她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