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不語,神色倔強而沉重。他身上是流著博爾濟吉特的血,可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時候,博爾濟吉特又在哪里?
他能撐到親政,靠的是兩黃旗大臣的拼死護佑,靠的是心愛之人的關心扶持。
他天生骨頭就是反著長的,被兩個長輩輪番逼迫,情緒也到了崩潰的邊緣。福臨握住了文鴛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
文鴛看他臉色不太好,擔心地問道:“皇上,你怎么了?”
福臨搖了搖頭,直直地望向對面的母親和舅舅。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卻站在了彼此的對立面。可他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誰逼也不行。
“那若我非不肯,舅舅難道還要對我兵戎相見嗎?漠南蒙古自然以科爾沁為尊,可科爾沁也不要忘了,能有今天的地位,少不了大清的扶持。長久的和睦,對我們來說才是最有利的,不是么?”
吳克善臉色微變,低頭應了是。
“大清和蒙古的關系不會斷。我會在選秀中擇一女子為妃,延續兩家之好。”
與其讓他們源源不斷地送人來,不如主動選一個安分的控制住,絕了他們的心思。
文鴛聽了沒什么感覺,依舊拉著他的手。她說過要信他的,不能嘴上說說而已。
吳克善沒什么話說了,只好應了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