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在場兩個姓博爾濟吉特的人都面色難看。太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喝道:“廢后再不濟也流著科爾沁的血,你怎可隨意辱罵。”
福臨知道不合時宜,卻還是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輕而淡,語氣也很柔和。“這不是額娘你說的嗎。只要給口飯吃,確實很好養活。可是我不要。孟古青心心念念著回蒙古,這也是隨了她的意。”
吳克善在一邊痛哭,唉聲連連,握住了他的袍角,哀求道:“皇上,看在科爾沁對大清國忠心耿耿的份上,求您不要這么對她。”
福臨也覺得難受,為什么親近的人都要這么逼他?他和孟古青分開,于此于彼都是一件好事。他不明白,舅舅為什么一定要讓孟古青留下來?
福臨彎腰握住了吳克善的手,想要扶他起來,沉聲說道:
“舅舅,您先起來吧。難道孟古青被休棄了,就不再是你的女兒?你視之為敝履,寧可扔在宮里自生自滅,也不接回去?她心心念念著要回蒙古,你就忍心她窮困潦倒、客死他鄉?還是說,舅舅――你在用滿漢聯盟來威脅我?”
吳克善啞口無,又道:“皇上,我不是這個意思。”
文鴛跟在福臨身后,挺著剛剛顯懷的肚子,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嬌笑道:“那王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用擔心,我是皇后,以后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要是留下來,那孟古青可真是自尋死路。她們之間新仇舊恨摞起來有一座山這么高,她可不會給她甚么優待。
吳克善被福臨強行扶著起了身。他嘴巴不利索,身體又疲乏,只好將目光投向了妹妹。
太后嘆道:“皇上,孟古青做錯了事,可該罰也罰了。我和你舅舅沒有半句怨。你一定要對科爾沁這般無情嗎?要知道你身上也流著一半博爾濟吉特的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