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發現馳曜的微信發來兩個字:晚安。
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了。
許晚檸覺得他有些高冷寡淡,也不好意思舔著臉給他問早安,洗漱收拾一下便出門。
看著陌生的人,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環境,記憶仿佛被深埋黑暗中,一切都很陌生。
她坐地鐵去見了許天齊。
男人身軀肥胖,看起來潦草又邋遢,那雙冷漠的眼睛帶著不屑,她真不敢相信這是她弟弟。
許天齊態度冷淡,開門說的第一句,“來了?”
沒有邀請她進屋,隨后就拿著電動車的鑰匙,穿著拖鞋,帶著手機出門,再丟下第二句:“走吧。”
許晚檸跟著他出去,坐上他的電動車,去了拆遷辦。
辦公室里很熱鬧,有很多當地的村民都在辦理一些拆遷相關的事宜。
許天齊不懂流程,以為簽字就行,殊不知還要提交很多證件以及收款銀行。他想回去拿,但許晚檸早已準備好,從包里拿出所有證件。
在許天齊不情不愿的情況下,用許晚檸的資料辦理所有事情,重點是接收拆遷款的銀行卡是許晚檸的,這讓許天齊很是憋屈又氣惱。
從拆遷辦出來之后,許天齊陰陽怪氣“果然是當律師的人,都失憶了,還知道要帶證件來收錢”
許晚檸不溫不淡,“我是失憶,不是失智,很顯然,你雖有記憶但智商也低下。”
“你…”許天齊怒瞪著她,隨即冷哼一聲,忍氣吞聲道:“拆遷款下來之后,我和爸爸的那份錢,你轉到我賬號上來。”
“抱歉,我只能把你的那一份轉給你,爸爸的一份,我會存到他賬號下。”
“爸爸的錢,遲早也是我的。”許天齊雙手插袋,輕輕抖著一只腳,圓胖的臉上帶著得意又輕挑的笑容。
“你當初也沒想到這三層的老宅也有我一份吧?”許晚檸從容不迫,沉穩淡定,“世間萬物皆有可能,未來的事,誰又知道呢?”
許天齊眸色沉下來,轉身走向電動車,跨腳坐上去,“就這樣吧,以后沒什么事也不要聯系了,錢打給我就行。”
放下話,他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許晚檸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突然心底涼涼的,不敢想象這么薄涼的親情,她以前該有多難受?
重男輕女的家庭,終究會溺愛出一個無法無天且自私自利的廢物。
這一次回深城,也是斷了她對親情和家鄉的念想吧,或許以后就不回來了。
她吃過午飯之后,又去監獄探望她爸爸。
探監室內。
鐵欄堅固,玻璃間隔,是用電話聯系的。
隔著透明玻璃,她看到坐她對面的中年男人消瘦,頹唐,也冷淡,似乎對她有什么偏見,拿著電話淡淡問,“你來干什么?”
許晚檸聽著電話,好奇問:“我是你的女兒,沒錯吧?”
許泰和疑惑地看著她,“為什么要這么問?你當然是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