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就一直沒有說話了,陪她到即將登機。
她起身時,他也跟著站起來。
“要登機了。”許晚檸轉身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合適,脫口而出一句:“我走了。”
馳曜雙手兜入黑色外套的口袋里,低頭沒回應,也沒有接話,點了點頭。
看著他,許晚檸心里竟冒出一絲不想離開的沖動。
只是回去幾天,處理一些事情就回來,這離別的氣氛為何如此壓抑?她實在想不明白,想說些什么話緩解一下,“你想要什么深城特產嗎?我可以給你帶。”
“把你自己帶回來就行。”他淡淡一句,依然沒有抬眸看她。
自始至終,她都看不到這男人的眼睛,她還想說些什么,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卻見他突然轉身,丟下一句:“就送你到這,走了。”
放下話,他就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
許晚檸懵了,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她竟一時間無所適從。
送人不是要送上機,道別之后再離開嗎?
她都還沒登機,他怎么就先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機場大廳里,許晚檸都想不通他為何如此反常。
她轉身去登機,進入閘門之后,再次回頭尋找馳曜的身影,卻也沒見到他了。
登上飛機,她關機之前,給馳曜發了一條信息。
我登機了,要開飛行模式幾個小時。
她看著消息,馳曜一直沒有回復她,她在想,馳曜是不是在開車?
直到空姐來提醒她,她才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放入包里,側頭望著窗外的停機坪。
起飛之后,她睡了一覺。
4小時后,她到了深城,坐上網約車回到馳曜給她發的地址,那個她記憶里一片空白的家。
她看著寬敞舒適、陌生又溫馨的家,有些意外之喜,也有些熟悉感。
夜幕降臨,她給馳曜發了一張客廳的照片,再寫上一段文字:到深城了,剛進家門,深城的家好大好漂亮。
馳曜回她:吃完飯了嗎?太晚就別出門了,點個外賣吧。
好,那我去點外賣,再收拾一下晚上睡覺的床鋪。
發完,許晚檸點了外賣,放下手機,推著行李箱進房,從柜里拿出干凈的被褥。
十一月初的深城還很熱,她的外套都脫了,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
鋪好床,把行李箱的東西都擺出來之后,外賣也到了。
她拿了外賣,坐在矮茶幾的地毯上,打開外賣盒子,看著頗有特色的當地美食—臘味煲仔飯,忍不住給馳曜拍照發過去。我的晚飯。
頃刻,馳曜也回了一張圖,里面是一碗雞蛋素面。
他回:我的晚飯。
許晚檸拿起勺子,攪拌煲仔飯,嘗試了一口,味蕾瞬間被打開,她一只手吃飯,另一只手按著語音,說:“你怎么只吃雞蛋面?”
馳曜回了她語音,磁啞的嗓音輕聲說道:“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吃什么都無所謂了。”
許晚檸吃上一大口香噴噴的臘肉米飯,聽完他的語音,又按鍵含糊地回話:“你今天怎么不送我登機就突然走了?”
“我討厭送行。”
“那我下次就不要你送了。”
馳曜沒有回語音,只發了表情包過來。
表情包是一個卡通人物,委屈地蹲在角落里,用后背示人,手里拿著樹杈子,在地上畫圈圈。右上角還有一行小字:你不愛我了。
許晚檸看到表情包,忍不住捂嘴笑了。她沒有再回復,放下手機,認真把煲仔飯吃完。
晚飯過后,她發了一條朋友圈:回到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