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去的江臺市?”
電話對面那道聲音冰冷至極,“帶著你的那幫烏合之眾馬上回來,陳默,不要說我沒給過你機會。”
陳默苦笑一聲。
自己哪還有什么機會。
從蔡飛案暴雷,自己答應柳向前充當這個馬前卒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沒有機會了。
“戴省長,您讓我回哪去?”
“是回咱們省公安廳,還是直接去省紀委報道。”
電話另一端的人正是陸北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戴何光,面對陳默的這個問題,戴何光沉默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回來意味著什么心里門兒清。
“至于機會…”
陳默苦笑一聲,“戴省長,您覺得我還有機會嗎?”
戴何光深吸口氣,“小陳,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你不替自己考慮,也應該為自己的家長著想。”
“按照流程接受紀律審查,總比負隅頑抗體面的多。”
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交流是來不得一點謊的,大家誰也不是傻子,就算現在戴何光表示能既往不咎,人家沉默也不會相信。
所以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拿捏他的軟肋,讓陳默主動低頭認輸。
“這些年你什么沒見過,就算是輸也要輸得堂堂正正。”
戴何光繼續加碼,“你和柳向前做的那些事,對別人造成的傷害有多大,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你現在不是就在江臺市么?”
“既然如此我建議你可以和蔡飛案的受害者家屬做一個接觸,好好看看蔡飛在你們的庇護下,給別人帶來了什么樣的傷痛!”
陳默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
這一切他都清楚,但是清楚歸清楚,可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柳向前對他有知遇之恩,老領導打來電話說情,甚至苦苦哀求自己,陳默沒得選,也不能選。
都說自古忠孝不能兩全。
在這件事情上,性質是一樣的。
只不過唯獨可惜的是,在個人情感和國家利益面前,陳默做錯了選擇,以至于才會釀成今天這樣的悲劇。
“戴省長,我這就回省廳和您當面交代。”
如今大局已定,柳向前都已經被拿下了,陳默很清楚自己負隅頑抗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在這種情況下,除了低頭認輸以外,別無他法。
聽到沉默的話,戴何光悄悄松了口氣。
一個主管刑事偵查工作的省公安廳副廳長,如果一旦失控,后果那是不堪設想的。
在如今這種局面下,如果真的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這個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也不用繼續干了。
好在以戴何光對沉默的了解,這個人雖然做了糊涂事,但良心未泯,并不是窮兇極惡之徒…
江臺市公安局樓下,剛到沒一會兒的聯合專案組重新整裝待發。
吳經緯一身筆直的警服,肩扛二級警監肩章,頭頂國徽,整個人給人一種不怒而威之感。
“老領導,我來送您最后一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