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經緯說的并沒錯。
如果一切正常發展,自己怕是不會再有機會和陳默見面了。
這位高高在上的省公安廳副廳長,從此和吳經緯就是天壤之別。
但畢竟有之前的情誼在,吳經緯這個人又是個非常看重感情的人,起碼的人情味得有。
“經緯,剛剛抱歉了。”
陳默臉上滿是苦澀。
想想自己剛剛對吳經緯的態度,他也滿心羞愧,可是沒辦法,這種時候本就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時候,他退不了,也退不起。
但即使如此,現在的自己也落得了個如此凄慘的結局。
“沒關系的,我能理解您。”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
吳經緯短短幾個字讓陳默險些沒繃住,他雙眸剎那間變得通紅無比,手哆哆嗦嗦抬起來想拍一拍武警的肩膀。
可面對那耀眼的肩章,陳默最終還是選擇把手放下。
現在的自己,已經對不起這身衣服了。
就在此時吳經緯的手機忽然響起,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把亮屏的手機展現給陳默。
“陳廳,您應該知道戴省長的這通電話會說什么。”
陳默苦澀點頭。
“我相信你。”
吳經緯當著陳默的面兒直接接通了戴何光的電話。
“戴省長。”
“吳經緯,陳默走了嗎?”
吳經緯抬起頭深深看了面前的沉默一眼,“報告戴省長,陳副廳長的聯合專案組剛剛撤離江臺。”
“你是干什么吃的?”
聽到吳經緯的話,電話另一端的戴何光瞬間暴怒!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為什么不親自把他們送回來,如果中途有個閃失,我去哪里找人?”
“戴省長,我相信陳副廳長不會讓您失望的。”
“你…”
戴何光嘆了口氣,“該給他爭取的機會我都已經爭取了,該對他說的話我也都已經說過了。”
“怎么選擇是他的事情,希望他不會讓我們大家伙失望吧。”
掛斷電話后,吳經緯對陳默輕輕點了點頭。
“陳廳,一路順風。”
“經緯,保重。”
陳默大步流星上車,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第二天一早,就傳出了陳默主動找省紀委自首的消息。
吳經緯這邊則是加快進度偵查蔡飛一案,在動手之前相關證據鏈早就已經固定了,現在缺的無非是蔡飛的口供。
只要拿到口供,這個案子的證據鏈就可以形成閉環。
但蔡飛明顯是對抗審訊的老手了,對于公檢法機關的這一套見的多了,從被羈押那刻起就一不發,聲稱有什么去和自己的律師談。
這一點早在吳經緯的意料之中,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能順利拿到蔡飛的口供。
不把他背后的關系網全部打掉,蔡飛是不會輕易開口的,而現在柳向前被雙規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市公安局的審訊室內,蔡飛吊兒郎當靠在椅子上,頭垂得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