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朱棣準備讓朱高熾接任這一切,那事情就不一樣了,因為權利在朱棣手中和在朱高熾手中是兩回事。
在朱棣手中,那變法就還能繼續,如果移交到朱高熾的手中,那無論是委員會還是變法,都相當于名存實亡。
畢竟,依照朱高燨的規劃,朱棣應該是最后一個手握集權的皇帝,從朱棣以后,所有皇帝都要受到限制。
一旦沒有任何變更的傳到朱高熾手上,那整個規劃也就徹底無效了,代際的傳承,會將朱棣分出的皇權,重新收回到朱高熾手中。
面對這種情況,朱高煦自然有些不忿,他心想自己和老四南征北戰,到處奔波,不就是為了做大蛋糕么?
結果現在蛋糕還沒做大,老爺子就有意將分蛋糕的權力全部分給老大,那他們這蛋糕不是白做了?
如此想著,面對朱棣的封賞,朱高煦顯得興致缺缺,朝會剛一結束,便來到了內宮詢問朱棣道:“爹眼下居于應天府,卻叫太子監國,此為一朝天子當為之事?”
也是朱高煦這人性格狡黠,他也不直接問朱棣的想法,反而是一副前來勸諫的架勢。
此時朱棣正在觀看楊榮、夏原吉等人重新纂修的《太祖實錄》,聞得此,便抬頭沉聲道:
“今日宣你入宮封賞,乃因此次爾等功大,不可不封,現在封賞已畢,莫非汝有何不滿之處?”
朱高煦一聽這話,便悶聲道:“父皇處事不公,兒臣等自然不滿,雖有封賞,卻難撫心中不忿。”
朱棣聞此,自是眼睛一瞇道:“你說父皇處事不公?那你倒是說說,父皇哪里處事不公了?”
一般來說,朱棣如此作態,就是發怒的前奏,朱高煦以前沒少見朱棣這副模樣,可現在,他卻硬著頭皮道:“要兒子說,說來也是無用,反正父皇也不聽!”
“混賬!”朱棣一聽,當即一拍桌板道:“你說不滿,朕讓你說,你說就是,聽不聽在朕,難不成你要朕退位,朕也退位給你?”
“兒臣不敢!”朱高煦聞,連忙低下頭去,猶豫了片刻才道:“兒臣不平之事,乃因父皇眼下有違當初之。”
“當初我等南下之時,父皇分明同意了老四的建議,說是建立什么委員會,凡是商量著來。”
“可自兒臣南下之后,這委員會便名存實亡,說是商量行事,實則也就是父皇、老大、老三、老四你們商議,兒臣與瞻基都未曾參與。”
“此事自然情有可原,兒臣也認會議決定,可眼下,瞻基正在呂宋,老四南平交趾,兒臣已經回到了京城。”
“何以父皇將一切事物盡委派于太子?此舉,豈不是有支開我等,傳位太子之意?”
“說實話,父皇要傳位太子,兒臣管不了,也不敢管,可當初是父皇說凡是要商量行事,如今這般,卻置兒臣和老四于何地?”
他知道,單獨說自己的需求,多半會惹來朱棣一頓痛罵,與其這般,倒不如將朱高燨也給捎帶上!
因為朱高燨才是眼下朱棣最寵愛的一個兒子,凡是帶上老四,老爺子也不好痛罵于他。
而他如此說罷,朱棣臉上的神色便是越發復雜,盯著朱高煦看了許久,方才開口道:“老二,你當真只是為此不平?”
“自然如此!”朱高煦一臉理所當然的道:“除了這些之外,兒臣還能為何事不平?”
可他話音剛落,朱棣便緩緩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道:“那之前,你為何又要圖謀造反?”
說著,他突然睜開眼來,一臉痛惜道:“你可知親王造反,亦不可免,即知此事,為何要反?”
此一出,朱高煦頓時怔在了當場,他造反確實是實情,可早就已經停了,現在怎么又被老爺子抓到了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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