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叔叔出事了?”陳飛心里一緊。
他對楊玥的父親楊振雄印象很深,那是個雖然年過六旬,但依舊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如鷹的老人。上次在楊家吃飯,陳飛還給他把過脈,雖然有些高血壓、高血脂的老毛病,但底子非常好,氣血旺盛,完全不像會突然出事的樣子。
“具體什么情況?”陳飛立刻問道。
“楊玥在電話里也說不清楚,就說他爸今天早上起來突然頭暈,話都說不利索了,半邊身子也不太好動。家里人嚇壞了,趕緊送到了海城第一人民醫院,現在正在急診搶救。”楚燕萍快速地說道,“醫生初步診斷,可能是急性腦梗。”
急性腦梗!
這四個字讓陳飛的眉頭瞬間鎖緊。他太清楚這種病的兇險了。大腦的血管一旦堵塞,就會導致大面積的腦細胞缺血壞死,發病急,致殘率、致死率都極高。搶救的黃金時間,只有短短幾個小時。
“我現在就過去!”陳飛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脫下白大褂,拿起自己的針灸包。
“我跟你一起去。”楚燕萍也果斷地說道。
兩人匆匆趕到海城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搶救室時,走廊里已經圍滿了人。
楊玥正六神無主地坐在長椅上,眼睛哭得紅腫,旁邊幾個富婆圈的朋友在不停地安慰她。看到楚燕萍和陳飛,楊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子站了起來,撲到楚燕萍懷里,放聲大哭。
“燕萍姐,我爸……我爸他會不會有事啊……醫生說情況很危險……”
“別怕,別怕,陳飛來了,他會有辦法的。”楚燕萍一邊輕拍著她的背,一邊看向陳飛。
陳飛點了點頭,走到搶救室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朝里看。
只見楊振雄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接滿了各種監護儀器,一個看起來像是主任醫師的醫生,正在跟幾個年輕醫生交代著什么,表情十分嚴肅。
“你是病人家屬?”一個護士走過來問道。
“我是他女兒的朋友,也是一名醫生。”陳飛亮明身份,“我想了解一下病人的具體情況。”
那護士打量了他一眼,看他這么年輕,眼神里閃過一絲不信任,但還是說道:“病人心率、血壓都不穩,ct結果顯示,左側大腦中動脈主干有大面積梗死。我們已經給他用了溶栓藥,但效果不太理想。腦外科的專家正在會診,考慮要不要進行緊急的介入取栓手術。”
左側大腦中動脈主干梗死!
陳飛的心沉了下去。這是腦梗里最兇險的一種,堵塞的是供應大腦半球最主要區域的大血管,一旦完全堵死,后果不堪設想。溶栓效果不理想,說明血栓很大,或者已經機化,光靠藥物很難溶解。
介入取栓是目前最先進的治療方法,就是用一根導管,從股動脈伸進去,一直走到腦子里,把血栓給取出來。但這個手術風險極高,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而且對醫生的技術要求極高。
“能讓我進去看看病人嗎?”陳飛懇切地問道。
“不行!”護士斷然拒絕,“搶救室有規定,非本院醫護人員不能入內。而且病人現在情況危急,不能受任何打擾。”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那個主任醫師走了出來。
“誰是楊振雄的家屬?”他掃視了一圈。
“我是他女兒!”楊玥連忙擦干眼淚,沖了過去,“醫生,我爸怎么樣了?”
“情況很不樂觀。”主任醫師搖了搖頭,臉色沉重,“溶栓效果不好,ct血管造影顯示,他的大腦中動脈幾乎完全閉塞,腦組織已經出現了大面積的低灌注。我們剛才會診了,介入取栓的風險非常大,成功率可能不到三成。而且,就算手術成功,因為缺血時間太長,病人術后也極有可能留下嚴重的后遺癥,比如偏癱、失語……”
主任醫師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楊玥的頭上。她身體一晃,差點癱倒在地,幸好被楚燕萍一把扶住。
“沒……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楊玥的聲音都在顫抖。
主任醫師嘆了口氣:“我們已經盡力了。現在只能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以及……奇跡了。”
這話,幾乎等同于宣判了死刑。
整個走廊里,一片死寂。楊玥的哭聲都停了,臉上只剩下絕望和茫然。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飛,突然開口了。
“主任,我想進去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主任醫師皺著眉頭打量著他:“你是什么人?”
“我是陳飛,飛燕中心的中醫。”陳飛不卑不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