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掌聲經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用一種近乎朝圣的目光注視著臺上的陳飛和楚燕萍。
他們見證了,一個足以載入商業史冊的時刻,一個將商業與慈善理想與現實完美結合的宏偉藍圖的誕生。
蘇文山老人家的那兩行熱淚和他那心悅誠服的一躬,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最高潮。
直到會議結束,眾人散去那股激蕩人心的情緒依舊在空氣中久久回蕩。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陳飛和楚燕萍。
楚燕萍看著身邊這個男人,他明明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擲地有聲宣布要用商業利潤反哺社會的人不是他。
可就是這副樣子,卻讓楚燕萍的心跳得厲害。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一步從背后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的臉頰貼在他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那讓她無比心安的體溫。
“陳飛……”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顫音。
“嗯?”陳飛沒有動,任由她抱著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
“我今天真的真的很高興。”楚燕萍的聲音有些哽咽“不是因為我們要做一件多偉大的事,也不是因為我們會得到多少贊譽。而是因為……我感覺我終于能和你站在一樣的高度,看同樣的風景了。”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和陳飛之間隔著一層東西。
他是醫者,是高人他追求的是懸壺濟世的道。
而她是商人她追逐的是利潤和市場的利。
盡管她努力地向他靠攏但骨子里那種商人的本能總會讓她在關鍵時刻首先考慮得失。
就像之前她會為拒絕鄭家而感到惋惜會為“飛燕安神飲”的商業版圖而興奮。
她知道陳飛不會怪她他理解她。
但她自己卻總覺得有些慚愧。
直到今天,直到陳飛提出那個“普惠版”的構想直到她毫不猶豫地決定成立“濟世基金”和慈善信托。
那一刻,她感覺到自己心中那道無形的墻徹底崩塌了。
利和道在這一刻達成了統一。
她終于可以毫無芥蒂地和他并肩而立為了同一個超越了個人利益的目標去奮斗。
這種靈魂上的契合,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幸福和滿足。
陳飛轉過身將她擁入懷中低頭看著她那雙因為激動而濕潤的眼睛。
“傻瓜。”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我們一直都站在一起。”
“你以為沒有你,我那點不切實際的想法能變成現實嗎?沒有你這個最頂級的商人在前面沖鋒陷陣擺平一切,我這個所謂的‘神醫’現在可能還在某個小診所里給人看個感冒發燒呢。”
他的話樸實卻充滿了力量。
楚燕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她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帶來的溫暖和安全感。
許久,她才抬起頭一雙美目定定地看著他。
“陳飛,你之前答應過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說等風波平息了,就帶我去一個地方告訴我你和金家到底是什么關系。”楚燕萍的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尋。
這個問題在風波之前她就問過。
現在她和他之間的關系已經再無隔閡。她覺得是時候真正地走進他的世界了解他的全部了。
陳飛看著她那充滿期待的眼神笑了。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是時候了。”
他覺得楚燕萍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他去保護的商業伙伴了。
她是即將和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他的過去他的秘密,都應該向她毫無保留地敞開。
這既是對她的尊重,也是對她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付出的回應。
“那你什么時候帶我去?”楚燕萍的眼睛亮了起來。
“就這兩天吧。”陳飛想了想“你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我們去一趟京城。”
“京城?”楚燕萍的心猛地一跳。
那個中國的權力中心,那個金家所在的龐然大物。
她要去親自揭開,這個男人身上最后也是最大的那個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