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則穩坐釣魚臺,一邊通過玄麟感知禁制的運轉,一邊將仙級陣法的經驗與混沌禁制的符文相對照,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螺旋符文,此刻在他眼中都變得清晰明了――比如禁紋的空間鎖定能力,與他剛學會的瞬移神通有著同源的空間道韻,只是運用方式更為宏大;而禁紋的凈化分支,雖已殘缺,卻為他打開了新的思路,讓他明白混沌之力不僅能破壞,也能用于守護。
當靈肉的混沌氣息虛弱到極致時,王新終于動了最后一擊。他讓玄麟的真靈與玄牝珠的凈化之力融合,化作一道金彩交織的光柱,精準轟在陣眼的混沌印記上。“咔嚓”一聲脆響,陣眼符文上的混沌印記徹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王新與玄麟的雙重印記――從這一刻起,這道遠古鎖魂禁制,正式易主。光籠中的靈肉失去了能量來源,徹底癱軟下來,表面的符文也失去了光澤,成了一枚任人宰割的“混沌靈晶”。
王新長舒一口氣,緩緩睜開眼,體表的暗金符文與禁紋的紫色光暈遙相呼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個萬妖谷的禁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需一個念頭,就能發動禁紋攻擊,或是調動靈脈之力防御。他肩頭的玄麟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九色獨角上的空間符文愈發凝練,顯然在這場戰斗中,它的真靈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獸神大人!靈脈……靈脈穩定了!”萬妖谷的守護長老們喜極而泣,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抽取靈脈的恐怖力量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禁制之力,在滋養著枯竭的靈脈。王新站起身,對著長老們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湖底的靈肉:“這枚靈肉,既是混沌神魂的本源,也是解析混沌禁制的鑰匙。有了它,我們不僅能穩固禁制,還能從中領悟更多混沌道韻。”
玄牝珠的寶靈在識海中笑道:“小主人,這一下可是一舉三得,既掌控了禁制,又俘獲了靈肉,還摸清了混沌陣法的脈絡。不過這靈肉中的混沌本源極為精純,若想徹底煉化,恐怕需要幾日時間。”王新點了點頭,將一半逸散的混沌能量渡給玄麟,助它修復神魂創傷;另一半則融入自身靈身,同時分出一縷神識,借助禁制的陣眼,開始緩慢解析靈肉中的符文奧義。
他盤膝坐在湖畔,一邊煉化能量,一邊梳理著對混沌禁制的感悟:“原來混沌陣法,講究的是‘無序中的有序’,看似雜亂無章的符文,實則都圍繞著混沌本源運轉,與仙級陣法的‘循規蹈矩’截然不同。雖然我還無法創造出這樣的禁制,但至少遇到同類陣法,不會再束手無策。”體表的暗金符文與空間銀芒、禁制紫暈交織在一起,讓他的靈身對能量的掌控力又強了幾分,連呼吸間,都能引動周圍的靈力潮汐。
就在這時,古魂獄方向突然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混沌神魂的暴怒如驚雷般響徹天地――它顯然感知到了靈肉被擒、禁制易主的消息。王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愈發興奮:“混沌神魂,你的‘禮物’我收下了。接下來,該輪到我反擊了。”他握緊掌心的玄牝珠,湖底的禁制隨之微微震顫,仿佛在響應他的戰意――有這道遠古禁制在手,萬妖谷已成他穩固的后方,而那枚靈肉,將是他突破下一境界的關鍵階梯。混沌神魂的怒吼還未在萬妖谷的山巒間消散,王新掌心的玄牝珠突然劇烈震顫,珠體表面浮現出三道細密的黑色紋路――這是它與混沌本源產生共鳴的警示,意味著除了被禁錮的靈肉,至少還有三股同源力量在急速移動。“不好,剩余的靈肉沒藏在幽冥沼澤!”王新臉色驟變,將神識順著玄牝珠的共鳴鋪開,跨越百里虛空,最終鎖定了古魂獄西側的遠古戰場遺址。
那片古戰場早已在歲月中化為焦土,地面布滿深可見骨的刀痕劍壑,散落的殘劍斷矛上還凝著遠古的血銹,連空氣都帶著揮之不去的殺伐之氣。此刻,兩道隱晦的暗金流光正從戰場深處的裂縫中鉆出,流光裹挾著混沌本源特有的沉凝威壓,掠過之處連塵埃都被震得懸浮――正是混沌神魂偷偷轉移的另外兩塊靈肉。它們沒有絲毫停留,如尋巢的歸鳥般徑直朝著戰場中央那尊半埋在土中的黑色石像飛去。
那石像形如巨獅,卻生有九首,每一顆頭顱都猙獰可怖:中央頭顱獠牙外露,眼窩深凹如黑洞;兩側頭顱或生獨角,或覆骨刺,顎骨錯位張開,仿佛隨時會撲咬噬人;最外側的兩顆頭顱更是扭曲如鬼魅,石質皮毛根根倒豎,透著令人心悸的兇戾。石像通體布滿龜裂的混沌符文,符文縫隙中滲出淡淡的黑氣,那是封印松動后逸散的遠古兇煞之氣,即便沉寂百萬年,仍讓周遭生靈本能地感到戰栗――這正是遠古混沌真靈“九首魘獅”的封印之地,它的神魂雖在遠古大戰中潰散,不朽肉身卻被仙神以無上禁制鎮壓于此,成了一座永恒的石質囚籠。
“嗡――”第一塊靈肉率先撞在石像的中央頭顱上,暗金血肉與石像表面的黑色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華。符文如活過來般劇烈蠕動,原本龜裂的紋路被靈肉中的混沌本源強行撐開,暗金色的血肉漿液順著紋路流淌,所過之處,石質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露出下面泛著金屬光澤的暗金色獸皮。“咔嚓”一聲脆響,中央頭顱的石質眼瞼崩裂,一縷猩紅的光從縫隙中透出,如沉睡巨獸睜開的第一縷眼瞳,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第二塊靈肉接踵而至,精準撞在石像最左側那顆生有螺旋獨角的頭顱上。這一次,融合的聲勢愈發狂暴,靈肉炸開的瞬間,無數暗金符文如流星雨般濺落,半數融入石像肌理,半數在半空凝成混沌道韻的旋渦。石像周身的土地開始劇烈震顫,半埋的獅身從土中緩緩升起,石皮層層剝落,露出下面覆蓋著細密暗金絨毛的軀體,絨毛根根直立,每一根都纏繞著淡黑色的混沌氣流。左側頭顱的獨角突然發出“嗡鳴”,原本石質的角身竟泛起流動的金屬光澤,尖端凝結出一滴黑色的混沌液滴,滴落在地面瞬間腐蝕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小坑,黑煙中夾雜著皮肉燒焦的惡臭――那是遠古兇煞之氣與混沌本源交融的詭異氣息。
“是九首魘獅的真靈!混沌神魂早就算計好了!”玄牝珠的寶靈在識海中驚呼,聲音都帶著顫栗,“這真靈是混沌初開時的兇戾之種,以吞噬神魂為生,當年被遠古仙神聯手封印于此,神魂潰散卻肉身不朽,只需混沌本源滋養就能重聚兇性!”話音未落,石像的九顆頭顱已同時開始震顫,眼窩中的猩紅光芒愈發熾烈,中央頭顱的顎骨緩緩開合,發出石質摩擦的刺耳聲響,仿佛在適應重獲新生的軀體。
更讓人心驚的是,古魂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震徹天地的魂嘯,那嘯聲中滿是癲狂的怒意與決絕――被天帝光網困住的半具混沌肉身,竟在此時強行自爆!黑色魔氣如海嘯般席卷戰場,將天庭聯軍的防御光罩震得搖搖欲墜,趁著眾仙神閃避魔氣沖擊波的間隙,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流光沖破光網束縛,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古戰場,沿途空間被撕裂出長長的黑色軌跡――正是第四塊,也是蘊含混沌神魂核心意念的靈肉!
這枚靈肉剛抵達石像上空,便自發爆發出璀璨的暗金光暈,光暈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螺旋符文,那是混沌大佬親附的本源印記。它沒有撞擊任何一顆頭顱,而是懸浮在石像頭頂三尺處,化作一團旋轉的暗金能量球,將石像九顆頭顱盡數籠罩。能量球緩緩降下,如融化的金水般滲入手顱的每一道縫隙,當最后一縷流光融入中央頭顱的眼窩時,九首魘獅的石像突然停止了震顫,整個古戰場陷入死寂,連風都仿佛凝固。
下一瞬,“吼――!”九顆頭顱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九道不同音色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形成能撕裂神魂的音浪。中央頭顱噴出沖天的黑色魔焰,魔焰中夾雜著暗金火星,將天空染成詭異的暗紫色;生獨角的頭顱猛地甩動,獨角刺破長空,引動無數黑色閃電劈落;覆骨刺的頭顱張開巨口,吸出一股旋轉的魂霧,將周圍散落的遠古殘魂盡數吞噬。石像的石質軀體徹底崩解,一尊丈許高的巨獅身影從碎石中站起,體型還在不斷暴漲:十丈、二十丈、五十丈……直至身軀如小山般巍峨,九顆頭顱在脖頸上靈活轉動,每一顆都閃爍著不同的兇光,暗金色的皮毛下肌肉虬結,四肢踏在地面時,大地都被踩出深深的凹陷,裂縫中涌出黑色的混沌之氣。
黑色的混沌風暴從它周身卷起,風暴中夾雜著石屑、殘劍與被撕碎的空氣,將周圍的殘劍斷矛盡數絞碎成齏粉。巨獅甩動長尾,尾尖的骨刺劃破空間,留下細密的黑色裂隙,裂隙中滲出的虛空寒氣剛觸碰到它的皮毛,便被瞬間蒸騰。它的九雙猩紅眼眸緩緩掃過戰場,目光所及之處,連混沌傀儡都停下動作,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這是源自食物鏈頂端的絕對威壓,一尊融合了四塊混沌靈肉與遠古真靈肉身的超級混沌神獸,就此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