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王新的神識盾牌崩碎的瞬間,玄牝珠的第二波能量洪流恰好抵達,這一次,寶靈直接引動了珠內封存的遠古神獸殘魂之力,金色、銀色、赤紅色的神獸光暈與玄麟的七彩光芒交織,玄麟的身形暴漲至十丈高,九色獨角泛著睥睨天下的神威。它猛地沖向混沌黑霧,獨角刺入黑霧核心,七彩神力順著獨角涌入,將黑霧攪得翻江倒海。混沌神識的利爪再次扣住玄麟的神魂核心,這一次卻被玄麟硬生生掙脫,玄麟回身一爪,抓碎了黑霧的大半軀體。
“不可能!你明明該油盡燈枯了!”混沌神識徹底抓狂,那股“差一點就得手”的暴怒如火山般噴發,它猛地將所有殘余的混沌本源注入黑霧,黑霧不再聚焦攻擊,而是如瘋魔般朝著湖底寒潭的巖層撞去――這是它最后的瘋狂,寧可毀了真靈也不愿讓其逃脫。可它沒料到,萬妖谷的禁制本就與妖帝真靈綁定,寒潭巖層下藏著遠古妖圣設下的“鎖魂禁紋”,需以極致的混沌怒意或神獸精血才能觸發。“轟隆”一聲悶響,黑霧撞在巖層的瞬間,無數暗紫色的禁紋如毒蛇般從巖石中竄出,瞬間纏住玄麟的真靈結晶與混沌黑霧,禁紋上的符文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紫色光籠,將兩者牢牢禁錮在中央。
“哈哈哈!天助本神!”混沌神識的狂笑帶著劫后余生的癲狂,“這是萬妖谷的鎖魂禁制!一旦觸發,除非禁紋能量耗盡,否則連神魂都會被釘死在這里!九彩玄麟,這次你插翅難飛!”光籠中的禁紋開始收縮,尖刺般的能量刺入玄麟的神魂核心,七彩光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玄麟發出痛苦的嘶吼,剛長出的玉質獨角再次崩裂,暗金紋路也變得黯淡――這禁制不分敵我,卻因混沌神識是觸發者,受到的壓制竟比玄麟輕了三分,它正獰笑著催動黑霧,準備在禁制內慢慢蠶食玄麟的真靈。
“小主人,快催動玄牝珠的空間道韻!玄麟的半混沌蛻變,竟引動了遠古神獸的空間血脈!”玄牝珠的寶靈突然驚呼,珠體爆發出一圈扭曲空間的銀白光暈。就在禁紋尖刺即將洞穿玄麟神魂核心的瞬間,玄麟的九色獨角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銀芒,獨角上的紋路重新排列,竟組成了遠古空間符文的雛形。它猛地仰頭發出一聲震徹湖底的咆哮,七彩鱗甲上的暗金紋路與銀芒交織,身體突然變得虛幻――這不是潰散,而是空間能量波動引發的靈體虛化!
“玩什么花樣?!”混沌神識臉色驟變,剛想催動黑霧纏繞,玄麟的身影已在光籠中留下一道與自身一模一樣的七彩虛影,虛影被禁紋死死鎖住,發出逼真的痛苦嘶吼,而它的真身則化作一道銀白流光,借著空間符文的力量,瞬間穿透禁制與湖水的阻隔,如瞬移般出現在王新的肩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九色獨角上還殘留著空間能量的余溫。
“混沌神獸……難道都藏著這種保命神通?”王新瞳孔驟縮,腦海中瞬間閃過小朱雀的鏡像神火、金翅虎的烈焰瞬移,再看向肩頭小巧玲瓏的玄麟,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這些遠古神獸的血脈中,本就封存著與自身屬性相關的本源神通,只是需要足夠的契機才能覺醒。玄麟的空間神通,正是半混沌蛻變與生死危機共同催生的奇跡。他下意識將神識探向玄麟,竟清晰感知到那套空間符文的運轉軌跡,與他混沌道心中的時空道韻產生了強烈共鳴,“我好像……也能借用這股力量!”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混沌神識的殘念還在嘶吼,可當它看清光籠中只有玄麟的虛影時,聲音瞬間變得驚恐,“空間神通?怎么可能!你明明沒有空間血脈!”它瘋狂催動靈肉的力量,試圖沖破玄牝珠的光網,去追擊王新,卻沒料到鎖魂禁制已徹底激活,光籠不僅禁錮了玄麟的虛影,連與混沌神識相連的黑霧都被牢牢鎖住,靈肉中的神識被禁制之力拉扯,根本無法全力調動。
王新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玄麟傳遞的空間符文軌跡與自身混沌道心融合,掌心玄牝珠的銀白光暈與九色混沌光交織,他抱著玄麟,心中默念空間道韻――身形突然變得與玄麟剛才一樣虛幻,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重疊,萬妖谷的瘴氣、山林在他眼前飛速倒退,不過一息時間,他便帶著玄麟出現在萬妖谷外的山巒上,腳下是青翠的草地,與谷內的陰寒截然不同。
“真的成了!”王新感受著體內殘留的空間能量波動,興奮地握緊拳頭。他回頭望向萬妖谷的方向,只見谷口的瘴氣突然翻涌,混沌神識的怒吼夾雜著禁制的轟鳴傳來――那枚帶著混沌本源的靈肉,已被徹底困在鎖魂禁制中,玄牝珠的光網與禁制形成雙重牢籠,除非混沌神魂本體親至,否則根本無法脫困。而失去了神識操控的瘴氣魔獅與鎖靈陣,也在瞬間崩潰,化作黑霧消散。
還未等他細品掌握瞬移的喜悅,萬妖谷深處便傳來那道蒼老的急呼:“獸神大人!禁制已與靈肉的混沌之力纏作一團,再放任下去,靈脈就要被抽干了!”王新神色一凜,剛要動身,玄牝珠突然發出急促的嗡鳴,珠體投射出瘴氣湖底的景象:紫色禁紋組成的光籠內,靈肉竟在瘋狂撞擊籠壁,每一次碰撞都讓禁紋光芒黯淡一分,而光籠下方,萬妖谷的靈脈如銀線般被禁制強行抽取,順著禁紋縫隙涌入靈肉――混沌神識竟想以禁紋為媒介,反過來掠奪萬妖谷的本源!
“好狠的算計。”王新眼神一沉,抱著玄麟再次瞬移回湖畔。他盯著湖底那團在光籠中掙扎的靈肉,腦中飛速運轉:“禁制本質就是陣法的極致形態,我有仙級陣法基礎,雖不及這遠古禁制玄妙,但陣眼、符文流轉的道理相通。玄麟與我神魂相連,它能引動禁制,我便能借它的感知解析核心。”他將玄牝珠按在眉心,與玄麟的真靈之力徹底貫通,剎那間,湖底禁紋的每一次閃爍、靈肉的每一次能量爆發,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識海之中。
“混沌之力,融!”王新盤膝坐在湖畔,掌心對著瘴氣湖虛按,玄牝珠的九色光暈順著他與玄麟的神魂連接,化作一道光柱沉入湖底,直接纏上鎖魂禁制的禁紋。他沒有急著強行掌控,而是讓玄麟先調動一絲真靈之力,試探性地融入禁紋――果然,如他所料,玄麟的妖帝真靈氣息剛觸碰到禁紋,那些暗紫色的符文便瞬間溫順了幾分,不再盲目抽取靈脈。可這溫順只持續了半息,光籠中的靈肉便爆發出刺耳的尖嘯,混沌魔氣順著禁紋逆流而上,竟順著玄麟的真靈之力,朝著王新的識海撲來。
“來得正好!”王新早有防備,混沌道心高速旋轉,將涌入的魔氣盡數引入道心之中,借著玄牝珠的凈化之力煉化。與此同時,他的神識如細密的蛛網,順著禁紋與魔氣的交匯點蔓延,開始追溯禁制的符文軌跡。這鎖魂禁制雖源自遠古,卻因歲月侵蝕能量大減,許多復雜的符文分支都已斷裂,反而讓核心脈絡愈發清晰――就像一株枯萎的古樹,枝葉凋零,卻露出了粗壯的主根。
“找到了!”一炷香后,王新的識海突然亮起,他終于在禁紋最深處,捕捉到了那枚如心臟般跳動的陣眼符文。這枚符文呈螺旋狀,一半是遠古妖圣的金色道韻,一半卻已被靈肉的混沌之力污染,正是它在操控禁制,時而抽取靈脈滋養靈肉,時而發動禁紋攻擊玄麟。王新立刻讓玄麟凝聚真靈核心,化作一道七彩尖刺,朝著那枚污染的陣眼符文刺去――這是一場針尖對麥芒的較量,既要毀掉混沌印記,又不能損傷禁制本身的根基。
七彩尖刺剛觸碰到陣眼,光籠中的靈肉便發出癲狂的怒吼:“敢動本尊的根基!給我碎!”靈肉突然自爆一半,濃郁的混沌魔氣如墨汁般染黑了大片禁紋,陣眼符文上的混沌印記瞬間暴漲,竟反過來纏住玄麟的真靈尖刺,試圖將其腐蝕同化。王新只覺得神魂一陣灼痛,玄麟的真靈也傳來虛弱的震顫,他咬牙將玄牝珠的九色本源之力全部灌入,珠體瞬間爆發出堪比太陽的光芒,將染黑的禁紋逐一凈化:“玄麟,穩住!用真靈之力牽引禁紋,以陣眼為中心,布下反向吸噬陣!”
這是王新結合仙級陣法與混沌道韻的急智――既然靈肉想借禁制掠奪能量,那就反過來利用禁制,將它的混沌本源當成“養料”。玄麟立刻領會,七彩真靈之力順著禁紋擴散,按照王新傳遞的陣法軌跡,在光籠內部布下一道微型吸噬陣。兩道陣法一內一外,以同一枚陣眼為核心,瞬間形成了一個能量旋渦:靈肉的魔氣剛一爆發,就被吸噬陣強行扯動,順著禁紋流向玄牝珠,再經珠體凈化后,一半反哺禁制,一半渡給玄麟修復傷勢。
“不!我的本源!”靈肉中的混沌神識徹底崩潰,它瘋狂掙扎,卻發現自己已成了砧板上的魚肉,每一次能量爆發,都只是在加速自身的消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