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結印,體內仙元瘋狂燃燒,竟是要施展禁術。剎那間,天地變色,一股比之前更加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不好,他要拼命!”徐文若驚呼。
“速戰速決!”趙烈祭出天帝賜予的仙級神物――一枚紫金葫蘆,葫蘆口對準王新,散發出強大的吸力。
王新的偽禁術剛剛施展到一半,便被紫金葫蘆的吸力打斷,身形不由自主地向葫蘆飛去。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猛地轉頭看向青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前輩,保重!”
話音未落,王新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體內的仙帝本源凝聚成一道光箭,射向被吊在樹上的青袍老者。光箭并未傷害老者,而是精準地擊中了捆仙索上的符文。
“咔嚓!”捆仙索應聲而斷,青袍老者瞬間恢復了部分神力。
“王仙帝!”青袍老者悲呼。
趁著這個空檔,五位神將抓住機會,全力催動殺陣和仙級神物。紫金葫蘆的吸力驟然增強,要將王新硬生生吸入其中。
時間,在王新那聲蘊含了無盡痛苦與憤怒的咆哮聲中,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
周倉那傾注了全身神力、帶著必殺意志劈落的血色刀鋒,在距離柳元一脖頸皮膚僅剩毫厘的瞬間,驟然凝固!不是被阻擋,而是如同陷入了萬載玄冰之中,一切動能、殺意、血光,都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絕對力量凍結在原地。
刀鋒上跳躍吞吐的血煞厲芒保持著最盛放的姿態,卻失去了所有鋒銳和前進的力量,詭異地凝固在空氣中,像一幅血腥而靜止的畫卷。
不僅是他手中的刀。以周倉為中心,一個肉眼可見、帶著淡淡銀輝的漣漪瞬間擴散開來,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紋,剎那間掃過方圓十丈!波紋所及之處,一切都陷入了一種絕對的停滯。
趙烈臉上那抹掌控一切的冰冷嘲弄,嘴角勾起的殘忍弧度,還未來得及完全綻放,便徹底僵住,凝固成一個極其怪誕的表情。
他身后,另外三名神將――手持金旗、面容冷峻的秦岳,操控木旗、眼神陰鷙的孫淼,以及握著水旗、神色警惕的吳濤――他們臉上或貪婪、或戒備、或即將出手的細微表情,也同樣被凍結。他們周身鼓蕩的神力光芒,法器上流轉的五行靈光,甚至空氣中被神力激蕩起的微塵,全都靜止不動。
整個畫面,只有那淡銀色的漣漪在無聲地蕩漾,籠罩之處,萬物歸寂。如同神o按下了暫停的按鈕。
在這片詭異的、被強行凍結的時空里,唯一還能“動”的,只有一個人――王新。
他臉上那撕心裂肺的絕望和驚怒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俯視螻蟻般的冷漠。那雙赤紅的眼眸恢復了深邃的黑色,里面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有一片冰封萬載的寒潭,映照著對面五個如同琥珀中蟲豸般凝固的身影。
“螻蟻撼樹,不自量力。”王新的嘴唇微動,聲音并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在這片被凝固的時空中響起,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他緩緩抬起右手,動作看似不快,卻流暢無比,仿佛周圍的時空凝滯對他而不過是拂去衣上微塵般簡單。
他并指如劍,指尖沒有任何璀璨的光華,只有一點凝練到極致、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的細微銀芒在跳躍。這銀芒蘊含著超越此界法則的恐怖力量,是空間被極致壓縮、鋒銳到能割裂世界屏障的具象。
指尖輕描淡寫地對著周倉握著血刀的手腕,凌空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只有一道比發絲還要纖細的、幾乎透明的銀色細線一閃而逝。
凝固的時空中,周倉那粗壯的手腕,連同他手中那柄散發著不祥血光的厚背長刀,無聲無息地、整齊無比地從手臂上滑落下來。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一滴鮮血滲出,仿佛那手腕和刀本就是被完美切割后擺放上去的模型。斷腕和斷刀保持著被斬落的姿態,詭異地懸浮在凝固的空氣中。
直到王新的指尖銀芒散去,那籠罩十丈方圓的淡銀色漣漪才如同泡沫般悄然破碎、消失。
時間的流動瞬間恢復!
“呃啊――!!!”
一聲凄厲到駭人的慘嚎猛地撕裂了山谷的寂靜!隨著這一聲音的傳遞,幾位神將發現自己好像愣了一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周倉臉上的暴戾和猙獰瞬間被無法形容的劇痛和極致的恐懼所取代!他是三級神靈,自有神力在身,大不了再生一只手,可是對方的時空神通在斷處不斷施展,手剛要長出來,時間就回流到之前,就在斷手處!邪門!同時手斷了真不算什么,可是剛才那一下子,他的?靈魂也被砍了一刀,生不如死啊!
好在靈魂不再那么疼痛,只是,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腕連同那把視若性命的血刀脫離了自己的身體,斷口處光滑如鏡,緊接著,溫熱的鮮血才如同失控的噴泉,帶著強大的壓力,狂猛地從平滑的斷腕處噴射而出!
那粘稠滾燙的猩紅液體,如同潑墨般濺射開來,有幾滴甚至噴到了旁邊趙烈僵硬凝固的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溫熱和腥氣。
劇痛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大腦,周倉魁梧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轟然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那狂噴鮮血的斷腕,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哀嚎,身體因為靈魂劇痛而劇烈地抽搐、翻滾,怎么又體驗了一次靈魂被砍的感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