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眾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有人覺得冒頓說得有理,也有人懷疑他別有用心。
就在這時,一個貴族站了出來:“冒頓,就算我們同意推選老單于做大單于,可如何保證你不會暗中搞鬼?畢竟,你這些日子在草原上的所作所為,不得不讓人懷疑你的野心。”
冒頓沉默片刻,然后解下腰間的長劍,放在桌上:“我以這把劍起誓,若我冒頓有任何不軌之心,就讓我死在這劍下!而且,我愿意將我的幾個重要部族,交由老單于的親信監管,以表誠意。”
老單于看著冒頓,心中天人交戰。統一草原,一直是他的心愿,可他又實在不放心冒頓。但眼下的局勢,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好!我可以答應你的提議。但丑話說在前頭,若是你敢違背誓,我定不會輕饒你!”老單于最終咬咬牙,說道。
冒頓大喜過望:“多謝老單于信任!我冒頓定當竭盡全力,輔佐您成就大業!”
然而,這場看似達成共識的談判,實則暗流涌動。老單于和他的貴族們,時刻警惕著冒頓的一舉一動;而冒頓,心中也有著自己的盤算。在這弱肉強食的草原上,所謂的盟約,究竟能維持多久?
未來的草原,又將走向何方?沒有人知道答案,唯有那呼嘯的風聲,在空曠的草原上,訴說著未知的命運。
朔風卷著沙礫掠過枯黃的草場,冒頓斜倚在虎皮大帳前的胡床上,手中握著一柄從漢地繳獲的青銅劍,劍身泛著幽藍的寒光。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幾名斥候翻身下馬,跪在氈毯上:"單于,漢軍又在邊境修筑堡壘了,這次還帶來了新的弩機。"
冒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劍身輕輕敲擊著胡床扶手:"這些漢人,就像草原上的地鼠,總在暗處挖洞。告訴各部族,明日集結,我們去會會這些膽小的綿羊。"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仿佛已經看到了漢軍潰敗的景象。
"可是單于..."一名年輕的將領欲又止,"最近有傳說,漢軍的騎兵今非昔比,他們的戰馬都披著鐵甲..."
"夠了!"冒頓猛地起身,劍指蒼穹,"我冒頓的彎刀下,還沒有砍不倒的敵人!那些漢人不過是失去了血性的懦夫,長期和綿羊爭斗,老虎也會變得軟弱。"他的聲音在草原上回蕩,驚起一群寒鴉。
漢軍的馬匹披了鐵甲,那也要看他們是否有健碩的高頭大馬,要知道這樣的品種大食人最多,必經經過草原,現在漢軍用了鐵甲馬,就需要一騎三馬甚至四馬,根本保持不了多久的鐵甲馬沖擊,樣子貨。
只要兜得時間足夠長,這些鐵甲馬自己就倒下了所以漢軍一定是輕甲護馬,那也夠他們的坐騎受得,馬匹都集中在游牧民族手中,漢軍根本就重金也買不到真正的種馬,沒法自己繁殖,到頭來還是要依靠他們。
夜幕降臨,大帳內燭火搖曳。冒頓獨自坐在案前,攤開一張粗糙的羊皮地圖,上面用赭石標記著漢軍的據點。想起幾個月前的慘敗,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那次漢軍假扮成商隊,趁著夜色突襲他的部族營地,三支精銳騎兵部隊幾乎全軍覆沒。更讓他憤怒的是,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小舅子居然趁亂奪取了老巢,將他逼得遠走他鄉。
"漢人...果然不可小覷。"冒頓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他不得不承認,漢軍的戰術和裝備都在不斷進步,尤其是那些新組建的騎兵部隊,不僅騎術精湛,而且善于偽裝,簡直比草原上的狼群還要狡猾。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腳步聲。"單于,有使者求見。"
進來的是一個頭戴銀飾的老者,來自一個偏遠的小部族。"尊敬的冒頓單于,我們部族愿意追隨您的腳步。"老者恭敬地獻上一串瑪瑙珠,"只是...草原上已經流四起,說您被漢人打得落荒而逃,是個失敗者。"
冒頓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的羊皮地圖飛起:"失敗者?!告訴那些嚼舌根的人,我冒頓的彎刀還沒有飲夠敵人的血!幾萬聯軍被我擊敗了,不在乎更多的敵人,明天你就跟在大軍后面,看看我是怎么砸碎對方的臭嘴!"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回去告訴你們首領,三日后在黑松林集合,我要讓整個草原都知道,冒頓不僅來了,還要戰無不勝!"
與此同時,在草原的另一個角落,一群小單于們正圍坐在篝火旁密謀。為首的是曾經被冒頓打敗的呼衍部單于,他的臉上還留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冒頓這個叛徒!"他憤怒地將酒囊摔在地上,"當初我們推舉他為盟主,他卻反過來吞并我們的部族!"
"可是他現在實力太強了。"一個部族首領擔憂地說,"上次十萬聯軍都敗在他手里,我們..."
"所以我們需要幫手!"呼衍部單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已經派人聯系了東邊的東胡王,只要我們聯合起來,再加上漢軍的支持..."
"漢軍?!"眾人驚呼。
"沒錯!"呼衍部單于冷笑道,"漢人最擅長坐收漁利,他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冒頓統一草原。只要我們答應幫他們守住邊境,他們就會提供武器和糧草。"
"可是...和漢人合作,會不會引狼入室?"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呼衍部單于猛地抽出彎刀,"要么聯手打敗冒頓,要么等著被他一個個吞并!"
草原的百姓們卻無心關注這些權力斗爭。在一個偏僻的牧村里,老薩滿正在給受傷的牧民治療。"這場戰爭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啊..."一個婦人抱著啼哭的孩子,眼中滿是憂慮,"我的丈夫和兒子都被征去打仗了,到現在都沒有音信。"
老薩滿嘆了口氣,往火塘里添了一把干牛糞:"草原的命運,就像這飄忽不定的火苗。但我能感覺到,更大的風暴就要來了..."
三日后,黑松林。
冒頓騎著他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身后跟著三萬精銳騎兵。當他看到遠處密密麻麻的帳篷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那些跳梁小丑還真以為能打敗我。"
"單于,東邊發現大量東胡騎兵!"斥候疾馳而來,"西邊也有漢軍的蹤影!"
冒頓的瞳孔微微收縮,隨即放聲大笑:"來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機會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傳令下去,按計劃布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