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宗的其他弟子本以為,拿下一個人間所謂的大宗師還不是手到擒來,結果一位金丹初期境界的弟子被直接爆頭!
這不應該是他們直接捏暴沈墨這個大宗師嗎?!余下幾人驚怒交加,法器齊出。正常的金丹圓滿弟子遇到一群金丹弟子也要退避三舍,同一境界即使差了二、三個小境界,也可以靠人多,法寶來彌補,修仙者最怕的就是靈氣不足。
現在沈墨卻是不退反進,身形化作殘影穿梭在法術洪流中。突破元嬰境界后,他對天地之力的掌控已臻化境,隨手引動的沙暴竟比金丹修士的法術更為凌厲。
對方的法寶也不過是爆發出金丹圓滿的威力,除非是核心弟子或者是家族的重要培養者,否則也沒有元嬰級別的法寶。
暮色如血,將古城的斷壁殘垣染成一片暗紅。沈墨腳踏在破碎的青石板上,靴底碾碎幾塊帶著符咒的玉簡,發出細碎的脆響。方才那名金丹修士的元神碎片還在他掌心縈繞,化作一縷縷幽藍的青煙,在空中扭曲成猙獰的面孔,最終消散于風中。
"這不可能......"距離他三丈開外,一名身著冰藍色道袍的仙霞派弟子踉蹌后退,腰間的玉牌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他看著滿地橫陳的尸體,那些本該在門派中呼風喚雨的金丹修士,此刻卻如同被捏碎的螻蟻般癱在塵土里,喉間涌上的震驚幾乎化作實質,"宗師級武者即便踏入修行道,也絕不可能在月余內突破金丹!"
沈墨抬手抹去嘴角血跡,指腹擦過下頜時帶起一道金芒。他刻意收斂氣息時,不過是個氣息沉穩的中年武者,可當金丹圓滿的威壓驟然擴散,方圓十丈內的落葉竟在空中凝滯,繼而被無形力量絞成齏粉。遠處傳來幾聲驚呼,數道遁光自云端急墜,正是仙霞派那些姍姍來遲的修仙大爺。
"這位統領不是宗師級別嗎?"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一名梳著雙髻的女修踮腳張望,發間玉簪隨著動作輕顫,"即便獲得機緣,也不過是大宗師,如何能......"
"難道是元嬰丹?"另一名灰袍老者撫須沉吟,目光在沈墨起伏的胸口逡巡,"可那等神藥,肉身凡胎如何承受得住?"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白天還在城樓上抱臂旁觀的金丹弟子陳清玄撥開人群,腰間的鎏金令牌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他望著滿地狼藉,喉結動了動,終究將責備的話語咽回肚里――掌門臨行前再三叮囑,要確保這位凡人統領安全抵達新國臨江都城,如今鬧出人命,回去怕是不好交差。
"諸位師兄!"陳清玄抬手攔住欲再上前的襲擊修仙者,目光掃過沈墨染血的衣襟,"這是我們仙霞派的帶路人,還請......"話未說完,他忽然瞳孔驟縮――沈墨周身金芒大盛,原本金丹中期的氣息竟節節攀升,轉瞬便化作金丹圓滿的浩瀚威壓,如同潮水般漫過眾人。
這是沈墨不熟悉靈力運轉,剛才的戰斗雖然受傷,但金丹的力量也在不斷釋放,一個沒控制住,實力就暴露到金丹圓滿了。
為首的青年修士陳青玄臉色驟變,下意識后退半步。作為仙霞派年輕一輩的翹楚,他自認見過不少天驕,但眼前這個中年凡人,竟能在短短數月內從一介武者突破到金丹圓滿,這等機緣,當真是聞所未聞。
"沈統領這是?"林昭然強壓下心中震驚,目光在沈墨周身游走,試圖找出原因。
沈墨淡笑不語,指尖輕點眉心,一道暗金色符文若隱若現。這不是他在秘境中獲得的上古傳承,而是皇上離行前賜予他的,不僅助他突破境界,更賦予他遠超同階的戰力。
看著那些仙霞派弟子或震驚或忌憚的眼神,他心中冷笑――這些自詡清高的修仙者,若非自己展露實力,恐怕此刻早已將他當成棄子。
"不過是些不開眼的毛賊。"沈墨語氣輕描淡寫,卻刻意將"毛賊"二字咬得極重。他抬眼望向陳清玄,目光如刀:"陳師兄來得不巧,若早些援手,或許還能救下幾條性命。"
陳清玄面色漲紅,張了張嘴卻無話可說。他確實存了坐山觀虎斗的心思,本想等沈墨與魔道修士兩敗俱傷時再出手,既能彰顯仙霞派威名,又能省去一個潛在威脅。誰能想到,這個凡人竟會如此恐怖。
"沈師兄,"陳青玄斟酌著措辭,眼中忌憚與算計交織,"此地不宜久留。不如隨我等回仙霞派,我可為你引薦師門長輩。以師兄的資質......"
"有勞師兄費心。"沈墨打斷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只是我身負皇命,需先回皇宮交差。他日若有機緣,自會登門拜訪。"
人群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方才還對沈墨不屑一顧的仙霞派弟子們,此刻卻紛紛換上笑臉,祝賀聲此起彼伏。但沈墨敏銳地捕捉到,那些笑意背后,藏著深深的不以為然。
"這么大年紀才踏入修仙道,即便到了金丹,又能走多遠?"一名弟子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在場眾人聽見,"我仙霞派最年輕的元嬰長老不過百歲,這位沈師兄......"
"罷了罷了,"另一名弟子搖頭嘆息,"能有金丹修為,在凡人中也算佼佼者,日后做個外門供奉,倒也不失體面。"
沈墨垂眸掩去眼中殺意。這些修仙者,自恃血脈與傳承,便將凡人視為螻蟻。在他們眼中,即便自己突破金丹,也不過是個走了大運的異類,終究難成大器。
"沈師兄若有意,"陳青玄上前半步,看似熱情實則疏離,"仙霞派隨時歡迎。只是我派規矩森嚴,新入門弟子需從外門做起......"
"多謝林師兄美意。"沈墨拱手,語氣不卑不亢,"只是沈某閑散慣了,怕是受不了門派拘束。"他轉身望向暮色中的云州城,殘陽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告辭。"
看著沈墨遠去的背影,仙霞派弟子們漸漸散去。陳清玄望著滿地狼藉,心中五味雜陳――這個凡人統領,恐怕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危險。而林昭然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年紀大又如何?若真能榨取出他的機緣......"
夜色漸濃,沈墨行至城郊密林。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方才的戰斗看似輕松,實則讓他消耗極大。他沒有傳承,境界雖強,但剛才交戰時強行使用金丹圓滿的靈力,已讓他的經脈多處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