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世家用命,王新根本不在乎誰主導一城,一城既是利益吸引體,也是世家的投名狀,一旦主導,就只能投入更多的兵力和銀錢,不這樣周圍幾個城池的商路、城中的商鋪就無法吃掉大數,這都是真金白銀。
然而,表面的和諧下,暗流涌動,世家們在劃分利益時,矛盾漸顯。張氏想要獨占鐵礦,可是軍師團的世家也盯上了,朝廷監管鹽鐵,分出下面的代理份額,本就是讓超級世家加入進來,既是施恩也是警告。
而,前鎮國公府卻盯上了鹽場,他們國公府早就沒落了,卻四處聯姻,三個兒子、四個女兒分別與各國世家結親,這資源杠杠滴。
就連新投靠的趙國李家,也想在絲綢之路上分一杯羹,周圍帝國太富庶了,跑一次商路,足夠吃一輩子,就說香料,在周圍國家千金一兩,放在西方的帝國,很便宜但是中間需要跨越不同民族的地盤和國家,也是很兇險。
一次慶功宴上,張氏子弟與鎮國公府的人因商鋪位置爭執,甚至發展到私下里要拔刀相向。
皇帝卻對此視而不見,只是在深夜召見軍師:“他們爭得越兇,便越離不開朝廷的調解。”軍師撫須微笑:“陛下圣明。不過,趙國雖失十城,殘余勢力仍在煽動百姓反抗。或許,該讓世家們再添把火了。”
于是,朝廷再次下詔:“凡能平定地方騷亂者,可獲封地與免稅特權。”這道詔令,讓世家們暫時放下內斗,紛紛派出私兵鎮壓起義。張氏家主親自帶隊,用鐵血手段平定了云州的暴動;鎮國公府則以糧草救濟為名,將勢力滲透到趙國百姓之中。
趙國的一位老將軍看著滿目瘡痍的國土,仰天長嘆:“這哪里是戰爭,分明是一場利益的瓜分盛宴!”
他怎能不知,這場盛宴的背后,是新國皇帝精心編織的棋局。新國朝廷用利益將世家,甚至是趙國的世家綁在戰車上,又用矛盾防止他們聯合。
那些新占的城池,表面上是世家的戰利品,實則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經濟讓出來,納稅是必須的,還要按經濟實力出資投入城市建設,讓城池更加繁華。
在城池外修建大量的集市,在外就能接待商隊,將城池外面打造成集市,既而升級為村鎮,逐漸擴大城池對周圍的影響,吸引大量失去土地沒有活路的貧民,穩定局勢,又活躍了經濟。
一年后,當趙國又十城徹底納入版圖時,皇帝在太極殿舉辦了盛大的封疆大典。張氏、鎮國公府、趙國李家等世家代表,皆獲封“開疆侯”,賜下大片良田與商鋪。然而,皇帝話鋒一轉:“但城池軍政,仍由朝廷委派官員管理。望諸位愛卿以大局為重,莫要因小利失大義。”
散朝后,張承業望著手中的封侯詔書,心中五味雜陳。他想起大哥慘死時的場景,也想起這一年來與各方勢力的周旋。權力的游戲永無止境,今日的盟友,或許就是明日的敵人。而他們這些世家,終究只是棋盤上的棋子,唯一不同的是,有的棋子,能在棋盤上留下更深刻的印記。
夜深了,皇宮的燈火漸次熄滅。皇帝站在寢宮外,望著漫天繁星,喃喃道:“這天下,終究要姓‘王’。”身后,軍師躬身道:“陛下,趙國世家已徹底歸順,接下來……”
“接下來,該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是真正的帝王之威了。”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踏入黑暗之中。
這場由世家紛爭引發的戰爭,最終以朝廷的絕對勝利告終。但新的矛盾與利益爭奪,才剛剛開始。在權力的漩渦中,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法則。
而皇帝,正站在權力的巔峰,俯瞰著這場永不停歇的博弈。“韓國邊境的兩座城池?”皇帝挑眉。
“正是。”軍師頷首,“趙國已經失去二十城,剩下的有幾座城不用攻,自有世家將趙皇綁來。
反而是韓國在邊關屢次挑釁,好在邊關有另一位鐵血大帥,聞家世代鎮守,我們與趙國的戰爭又是軍功與經濟之戰,軍力受損的是世家,朝廷大軍完全可以轉道攻擊韓國邊關,不過是從原來趙國的方向。
昨日有趙國世家要求他們歸順新國,可以以趙皇為交換,他們還到韓國派出信使,求韓國收留,兩頭靠!”
“兩頭靠,就是沒依靠,答應他們,讓他們穩住韓軍,就從那以歸順韓國的名義,派軍隊進入韓國的黃土城,直取韓國都城邯鄲,從趙國方向突破,然后新國邊境也要發起攻擊,讓韓國人首尾不能相顧!”
同樣以軍功授韓國城池城主之位,讓世家明白,比起內斗,開疆拓土永遠是獲取財富與權柄的正道。
天下世家本就是一家,同樣給韓國世家通商特權,利益交織之下,他們自然無暇生事,反而會帶領我們去攫取更大的利益,帶路黨。”
趙國徹底滅亡的消息傳開時,整個京城都陷入沸騰,街頭巷尾,百姓們議論著趙國國庫里搜出的密信和寶物。而世家府邸中,家主們則對著韓國地圖沉思。
鎮國公府內,老國公摩挲著祖傳的玉佩,對二兒子道:“記住,在這亂世,我們已經站隊在新國皇帝一邊,讓他看到我們的忠誠更重要,王家顯然已不滿足掌控趙國,韓國乃至周圍的宋、燕、齊都會是皇帝的目標,他號稱皇帝,可不就是想恢復中原帝國,重新一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