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衛的領頭見幾個幫閑已然放下警惕,該調查的事情也都摸得一清二楚,時機成熟,便果斷出手。只見他眼神一凜,寒光一閃,瞬間手起拳落,動作快如閃電。拳頭帶著呼呼風聲,精準地落在幫閑們的要害部位,剎那間,幾個幫閑便如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領頭緊接著又迅速出手,封上他們的穴位,讓他們動彈不得,再順手扯下破布,堵住他們的嘴,防止他們發出聲響。隨后,幾人手腳麻利地搜身,一堆的銅線和幾錢銀子,其中一人揣著一塊粗糙的令牌。他們將幫閑們綁成一團,像扔麻袋一樣扔在了屋內的角落里。
做完這一切,其中一名內衛揪起一個瘦的如猴的幫閑,大步走到墻邊,縱身一躍,翻墻而出。不遠處便是江邊,江水悠悠流淌,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暗沉的光,宛如一條蜿蜒的墨帶。
江邊雜草叢生,蘆葦在風中瑟瑟發抖,發出沙沙的聲響,似在低語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岸邊的石頭上布滿青苔,濕滑而又陰森。內衛毫不猶豫,將那倒霉的幫閑朝著江面扔去,“撲通”一聲,沉悶的落水聲打破了江邊的死寂,濺起大片水花,驚起一群棲息在蘆葦叢中的水鳥,它們撲騰著翅膀,發出尖銳的鳴叫,朝著遠方飛去。
三人聚到一起,將車上貨品全部扔下,推著空車,踏上了返程之路。不多時,便來到了關卡處。關卡前,衙役們手持水火棍,神色冷峻地來回踱步,目光如炬,審視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與車輛。
內衛們心中雖有些緊張,但依舊強作鎮定,領頭的內衛走上前,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從懷中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通行令牌,雙手恭敬地遞到衙役面前。
接過令牌,仔細端詳,目光在令牌與內衛們之間來回掃視,眼神中充滿了警惕。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好在令牌并無破綻,衙役也認出他們正是那三個倒霉蛋,應該是被收繳了貨品,回去籌錢的。
冷哼一聲,將令牌扔了回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通過。內衛們暗自松了口氣,表面上卻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推著車緩緩通過關卡,朝著目的地慌亂而去,只留下關卡處依舊森嚴的戒備和飛揚的塵土。
渾濁的江水之下,一片幽暗神秘的世界里,潛伏著一群詭異的水怪。當那倒霉的幫閑“撲通”一聲墜入水中,濺起的水花像是觸發了某種神秘信號,瞬間,一只身形龐大的水怪興奮得渾身顫抖。它周身鱗片閃爍著幽冷的光,巨大的魚尾猛烈地拍打著江水,攪起一陣渾濁的暗流。
“又來寶貝了!”水怪發出一聲低沉而怪異的嘶吼,聲音在江水中回蕩,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只見它張開布滿尖牙的巨口,口中念念有詞,剎那間,江水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落水的幫閑迅速卷入其中。隨后,水怪卷起水流,馱著幫閑,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江龍的巢穴飛速游去。
江龍大王的巢穴中,彌漫著一股神秘而壓抑的氣息。江龍大王正慵懶地躺在巨大的珊瑚寶座上,周身纏繞著散發著微光的水草,做著美夢。夢中,它正與獸神進行神交,瀏覽著天庭,那可是無上的榮耀,它的嘴角不自覺地流下涎水,臉上滿是沉醉的神情。
突然,一陣急切的呼喊打破了巢穴中的寧靜:“大王,大王,又來機緣了,一個人族!”江龍大王猛地從美夢中驚醒,原本閉著的豎瞳瞬間睜開,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那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闖入者。
“混水家伙,我正與獸神神交,卻被你打斷!”江龍大王怒吼道,聲音震得巢穴中的珊瑚簌簌作響。它一邊說著,一邊抬起巨大的爪子,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隨后,帶著幾分期待,慢吞吞地問道:“這次有幾個血食……,幾個機緣!”
小妖嚇得渾身發抖,連忙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連聲道:“大王,這次是一個瘦如竹竿的家伙。”
江龍大王聽后,眼中的期待瞬間減了幾分,它不屑地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先養著,湊齊三個機緣再稟告獸神。”說罷,它又緩緩閉上雙眼,試圖再次進入與獸神神交的美妙夢境,只留下那小妖戰戰兢兢地退下,帶著被抓住的幫閑,將他安置在巢穴的一角,等待著下一個“機緣”的到來。
江龍和一眾水妖正在盤算著給獸神焚香,送去凡人換取更多的機緣,而人族催人們,卻要迎來一場大劫。
在仙龍山脈連綿起伏的峰巒之間,隱匿著眾多修仙宗門,這里曾是修仙者的洞天福地,靈氣充沛,云霧繚繞,處處彰顯著修仙界的神秘與莊嚴。平日里,各宗門的弟子們于山谷中修煉,法術的光芒不時閃爍,寧靜而祥和。
然而,這一切在某個毫無征兆的日子里被徹底打破。天魔與陰魔仿若從地獄深淵中涌出的黑色潮水,以一種令人膽寒的態勢,突然降臨在這片修仙者的圣地。一時間,天空被滾滾魔云遮蔽,陽光被吞噬殆盡,陰森恐怖的氣息迅速彌漫開來,令所有宗門的修仙者們驚惶失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