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啥活兒了,你解乏呀?”趙軍瞪了馬洋一眼,沒好氣地道:“你這一天也沒干啥呀?”
被趙軍這么說,馬洋似乎有些不開心,他抓過煎餅也不卷東西,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見此情形,王強當起和事老,勸趙軍道:“軍吶,小洋要喝,就讓他少喝兩口吧。他不喝多,撒啥酒瘋啊?”
王強話音落下,邢三也道:“行啊,樂喝就少喝點兒吧,喝完好睡覺。”
跟趙軍說完這話,邢三又對馬洋道:“小子,喝完酒可不行鬧啊。你鬧,別說我削你。”
邢三這話雖生硬,但無疑是給馬洋、趙軍臺階,馬洋聞,笑著表態道:“不能啊,三大爺,我不多喝。”
說完,馬洋就拿過了王強遞來的茶缸。
趙軍瞥了馬洋一眼,沒再說什么,大伙吃吃喝喝,外頭的天就黑了。
這幫人喝上酒就開始嘮嗑,從家長里短嘮到今天放山的收獲。
今天下午抬出來的頭一苗參,也有七十多年近八十年的參齡,再加上晚飯前抬的那苗,這一下午趙家收入約四千塊左右。
這可不是小錢啊,這份收入讓除趙軍外的所有人都十分滿意。
趙軍不滿意,并不是嫌錢少。而是當抬石上參時,趙軍忽然想到,前世引白家滅門的,是一苗稀世罕見的三連參。
可現如今,只有兩苗象鼻芽了。也就是說,除非有極特殊的情況,否則這兩苗象鼻芽是與那連體參無關的。
老輩放山人都說,野山參是山神爺賜給有福之人的仙草。放山人看到的每一苗野山參,都是莫大的福氣。
可人總是貪心的,即便福氣就在眼前,但總想得到的更多。
趙軍也是人,即便重生也擺脫不了人性中的善與惡。
趙軍也感覺到,在入了放山這行后,自己的貪念越來越重,將長白山山脈所有參王都惦記上了。
不過趙軍認為這并沒有什么,釣魚佬還想釣大魚呢,自己不偷不搶又不犯法,想抬參王怎么了?
“姐夫啊!”忽然,馬洋的聲音打斷了趙軍的胡思亂想。
趙軍轉頭看去,就見邢三他們喝完酒了,李寶玉、解臣正在撿碗筷,邢三在往爐子里壓柴火,張援民、趙金輝、李如海出去方便。而馬洋,正向他湊來。
“你干啥?”趙軍問這話時,眉頭微微皺起。因為他感覺這時候的馬洋,狀態有些不對。
倒不是喝多了,而是這小子有些微醺。
這時候的人,意識是清醒的,也不會做失態的事,馬洋也是如此。
可趙軍知道,他小舅子在這時候不失態是不失態,但話賊密。
果然,馬洋湊過來后,就對趙軍說道:“姐夫,這回咱放這棒槌,是不是有我一股?”
“有。”趙軍不想聽他磨嘰,抬手扒拉馬洋一下,道:“你趕緊出去撒泡尿,完了咱關窩棚門睡覺了。”
“那不著急,姐夫。”馬洋轉過身子,又對趙軍道:“有我股兒就行,我意思是啥呢,這回給棒槌賣完錢,我那股……你別給他倆了。”
“啥?”趙軍一怔,問道:“誰倆呀?”
“就……咱爸、咱媽唄。”馬洋道:“你把錢給他倆,他倆也不花……”
“你傻呀?”趙軍打斷馬洋,道:“爸媽他倆不花,那不都給你留著呢嗎?那以后你娶媳婦啥的,那不都得花錢呀?”
“花錢……那就花唄。”馬洋道:“關鍵他倆也不花呀,我說先起五間大瓦房,他倆不干。我說拿錢找劉鐵嘴去,他倆還不干。完了我再說,他倆就打我。”
“呵呵……”馬洋的話,把同窩棚的邢三、李寶玉等人都逗笑了。
“孩子你才多大呀?”邢三笑著對馬洋道:“就你這歲數,姑娘家才將巴說婆家呀。”
邢三的意思很明顯,這年頭姑娘有十五六定親的,可小子怎么也得十七八呀。
可邢三此話一出,就聽馬洋道:“對呀,三大爺,我稀罕那姑娘就我這么大歲數,她不得說婆家了嗎?”
馬洋這話,給邢三、李寶玉他們都聽懵了。
“行啦。”趙軍見狀,緊忙扒拉馬洋一把,阻攔道:“喝點兒酒就特么胡嘞嘞,趕緊收拾收拾睡覺。”
“哥哥!”李寶玉跟個欠登似的,過來攔趙軍道:“你讓咱小洋說唄,這有啥的?”
說完,李寶玉像看熱鬧似的,問馬洋道:“小洋啊,你跟寶玉哥說說,你稀罕啥樣兒姑娘。”
“嗨呦!”馬洋一笑,道:“我稀罕那姑娘……”
說著,馬洋在大腿上一拍,抬手豎起大拇指,隨后說道:“比我姐聰明……”
趙軍:“……”
這時,馬洋看了李寶玉一眼,道:“比你家我劉梅嫂子漂亮。”
李寶玉:“……”
馬洋稍微一個停頓,看向邢三、解臣,又道:“比我小云姐溫柔、懂事兒。”
邢三、解臣:“……”
馬洋話音剛落,就聽張援民的聲音從窩棚外傳來:“你叨咕你小云姐啥呢?你不怕挨揍啊?”
眼看張援民、趙金輝、李如海三人進屋,馬洋擺了擺手,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啥玩意就實話呀?”李寶玉不干了,沖馬洋嚷道:“啥呀?就比你劉梅嫂子好看?”
說著,李寶玉抬手一指馬洋,問道:“到底誰呀?你稀罕誰呀?”
“我稀罕誰,你不一定認識。”馬洋如此說,李寶玉好奇心更強,問道:“誰呀?你說,我聽聽。你不說,你咋知道我不認識呢?”
“寶玉哥,你別急眼吶。”馬洋安撫李寶玉一句,道:“我同桌,你認識嗎?”
“你同桌?”李寶玉眉頭一皺,道:“你同桌,我上哪兒認識去?”
“我……”馬洋似乎是要說什么,卻被趙軍狠狠一巴掌抽在背上。
“你別叭叭啦!”趙軍沖馬洋大聲道:“你趕緊收拾收拾睡覺!”
說話時,趙軍偷瞄了李如海一眼,就見李如海一臉陰沉,正斜眼瞪著馬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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