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竹根雕一個戒指吧。
霍振華不再理會戰士們的打鬧,朝旁邊的竹林里走去。
挑挑揀揀一個多小時,才找到三根不同粗細的竹根,準備雕刻。
月淡如水,萬籟人靜。
任務完成,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眼前都是蘇夢的影子。
他生疏地雕了一個又一個。
想象蘇夢帶上去的樣子。
沒有一個滿意的。
直到他先雕出一個巴掌大的q版蘇夢,才找到了靈感。
忽然,一道亮光一閃而過。
驚得霍振華停下了動作。
他警惕地看向黑暗的樹林里那束移動的亮光,豁然起身,身子矯健,步伐輕巧,如閃電一般靠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擒獲了那個鬼鬼祟祟的人。
那人正是最近一直活躍在邊境勘察我國地形和兵力部署的間諜。
他經常深夜出動,神出鬼沒,從未失過手。
沒想到最后關頭會被當場擒獲。
霍振華帶著間諜回營地的時候,聽到動靜的王慶林等人才匆忙出來。
王慶林撿起地上的雕像和“戒指”打趣道:“團長,你這次的軍功章真的有蘇同志的一半。
我們等著喝你的喜酒。”
霍振華眉開眼笑,傲嬌地抬起下巴,“那是肯定的!這就是有媳婦的好處。”
因為這名間諜,霍振華等人順藤摸瓜,將另外十個間諜一舉擒獲。
他們懷揣著當地武裝部的嘉獎和表揚,興高采烈地踏上回程。
霍振華暗戳戳的將給自己雕的竹節型戒指戴在手上。
另一只手里拿著給蘇夢的竹節戒指。
反復地用小刀打磨,并細心地用自己粗糲的手指反復檢查,就怕上面有一點點尖銳的倒刺,傷了蘇夢。
王慶林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打趣地說:“團長,你變了,變得不認識了。”
霍振華愣了下,冷峻的眉眼一挑,嘴角微不可察的動了動,一句“哼”冷冷地從鼻孔溢出來。
聲音混合著竹子的清香,清冷而淡雅,“那是你眼盲了!”
王慶林:“......”
他“啪啪”打了自己兩嘴巴,郁悶地閉上了眼。
他就不應該沒話找話。
自討沒趣!
霍振華斜睨了他一眼,眸子里閃過一抹促狹。
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當初從羅村回軍區時,和蘇夢相處的情景。
好像蘇夢也會如王慶林這般生悶氣。
而他真正下定決心不放手,想和蘇夢共度一生,好像也是從一起回軍區的路上開始的。
第一眼看到蘇夢的時候,心底叫囂要靠近她。
彼時,蘇夢是聶榮華的娃娃親。
而他,只是個幫聶家送禮的客人。
可被算計在一起后,蘇夢冷靜疏離。
而他深覺得被嫌棄了,空落落的,并沒有糾纏,及時抽身離開。
可經歷了羅村外的并肩作戰,她用她的貼身衣服給他包扎傷口的時候,她就如胳膊上的那道傷疤,長在了他的身上,融入了他的血肉。
他理智地告訴自己,她是有娃娃親的人。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用笨拙的語引起她的注意,情不自禁地將她的特別上報唐師長,企圖將她栓在身邊,不想放開。
想到靠近她時,她嬌羞的樣子,霍振華開心地把玩著那個小一圈的戒指,眸光都柔和了許多。
列車呼嘯著進入了周市。
霍振華一刻都不想停留,直接奔向渡口,回了桃花島。
“報告!霍振華回來復命!”
他站在唐師長辦公門前,聲音響亮,整個人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敏銳地注意到同志們打量的目光,下意識仔細地整理好衣領,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嚴肅了幾分,可怎么也掩飾不了心里的激動,嘴角微揚。
他想匯報后馬上去槍械研究所,看看那個日思夜想的家伙。
會擁抱嗎?還是會矜持的相視一笑?
霍振華迫不及待的看了眼手表。
下午四點半。
剛好來得及陪她吃晚飯。
上次走得匆忙,說好了第二天陪她吃午飯卻食了,他一定好好賠罪。
剛這般想著,房門打開。
唐師長笑呵呵地迎他入門。
“霍團長,你們這次又立了大功。恭喜呀!說說,想要什么獎勵?休假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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