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千洋領著我們拐進老-胡同最里面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一座掛著“陳氏書齋”牌匾的小店。
店名上的油漆剝落得只剩半個字,看樣子,都已經有些年頭了。
金千洋屈指在門板上敲了三下,節奏急促如鼓點,正是探神手的聯絡暗號。
不久之后,就有人把門開了條縫,從門縫里上下打量我們問道:“找誰?”
“買本《山海經》殘卷。”金千洋報出暗語,才說道:“探神手金千洋。”
獨眼陳的獨眼縮了縮,側身讓我們進去。
書鋪里彌漫著紙張發霉的味道,四處堆著舊書,只留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
對方穿過舊書堆坐了下來,啞著嗓子說道:“金千洋?”
“你都叛出組織了,還敢找我,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廢話少說。”金千洋將一個沉甸甸的錦盒拍在桌上,盒蓋彈開,露出了三根百年人參:“三支人參,每支都價值百萬市值,換你手里棺材匠的情報,還有探神手的黑水河記錄。”
金千洋在路上告訴我,探神手私自賣情報的時候,都不收現金。而是用等價的天材地寶或者明器作為交換。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上面一旦查下來,他們可以用自己發現了寶物,解釋巨額資金的來源。
而且,天材地寶比起明器更容易解釋,畢竟,明器這東西都是在古墓里,上面要是讓他們帶著去看古墓,他們很難找到大型墓葬。
獨眼陳瞥了眼錦盒,眼皮都沒抬:“百萬?金小姐,你當我獨眼陳是要飯的?探神手當年給我的津貼都比這多,何況這情報是要命的東西。”
張慕瑤忍不住開口:“陳老板,我們這次來找你,并不是為了私利,你手里的情報能救很多人!”
“救?”獨眼陳嗤笑一聲,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倒了杯茶:“我活了六十年,見多了喊著救蒼生的人,最后都死得不明不白。我只求守著這破書鋪,安安穩穩活到閉眼。”
金千洋臉色一沉,指尖在桌案上輕點,聲音冷了幾分:“陳老板,別給臉不要臉。我手里有你近三年倒賣探神手情報給境外術士的證據,交給探神手總部,你這書鋪就得改成牢房。”
獨眼陳端著茶杯的手頓都沒頓:“證據?金小姐,你叛出組織的通緝令還在總部里掛著呢!誰能信你?”
“再說,探神手高層早就知道我倒賣情報,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就是需要我這個眼線?你舉報我,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獨眼陳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們下一步是不是準備用我女兒來威脅我?”
獨眼陳說著話就,笑出了聲,“我那閨女在國外嫁了富商,早就跟我斷了聯系。你們就算找到她,她也只會報警說遇到瘋子。”
我上前一步按住了腰間的匕首道:“陳老板,你該知道我們的手段。硬要逼我們動手,對你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