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曜等了十來天,都沒等到賜婚圣旨。
他攥著腰間香囊,指尖泛白。
冬日的風又冷又急,還是沒能吹散他心頭的焦躁。
皇帝那邊他也不敢催,最近也沒有找到單獨詢問溫德貴的機會。
這日,楚翎曜從養心殿出來,正好碰到謝瑜進宮。
“瑜表兄。”楚翎曜收起身上冷意。
謝瑜在皇帝面前很得臉,人又機靈,他打算請謝瑜幫忙旁敲側擊問一問。
“瑜表兄,最近表弟得了不少金器,表弟讓人給瑜表兄送府上去?”楚翎曜的眉眼間總是帶著淡淡的疏離,今日那份疏離淡化,反而多了幾分暖意。
謝瑜嚇得一激靈:“九表弟的好東西我可不敢要。上次九表弟送的金子,待會兒我讓人全部送還。”
他神色復雜地睨了楚翎曜一眼,痛心疾首道:“我們是表兄弟!”
說完,便進了養心殿,留下楚翎曜站在原地,一頭霧水。
謝瑜進了養心殿,拿出手中笛子:“皇舅父,外甥最近學了一首清心凝神的曲子,母親聽了覺得很好,外甥吹給皇舅父聽聽。”
皇帝的笑聲傳來:“還是瑜兒孝順......”
楚翎曜頓足聆聽,沒一會兒,殿內傳出悠揚的笛聲,溫德貴退了出來。
“雍親王殿下還有事沒說完?”
楚翎曜小聲道:“溫公公,賜婚的圣旨......”
溫德貴垂著眼眸,“殿下可能要等等,圣旨已經擬好了。”
楚翎曜趕緊送上一個封紅:“擬好怎么還不宣告?”
溫德貴左右看了看,見周圍無人,才道:“圣旨擬好那日,裴將軍來了一趟......”
“多謝公公,本王知道了。”
離開皇宮之后,楚翎曜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裴聿丞,又是裴聿丞。
不知道這個克妻的鰥夫要干什么!
~
安定侯府,梨香院。
寧浩初見完蘇明珠之后,備受煎熬。
一邊是他的親生骨肉,一邊是他一手養大的養女。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實在是難以割舍。
明珠不愿離京,以死相逼,只能犧牲卓月了。
寧浩初來到卓月的院子,卓月躺在床上,丫鬟剛喂她吃了藥。
她嫌苦,皺著眉,讓丫鬟拿蜜餞。
寧浩初拿起桌上的綠玉斗,倒上清水,雙手遞到卓月嘴邊,“先漱口。”
卓月就著他的手漱了口,丫鬟已經把蜜餞拿來了。
寧浩初接過蜜餞,轉頭看向丫鬟:“出去守著,我有話和小姐說。”
丫鬟離開后,寧浩初親手喂她吃下蜜餞。
楚卓月看向寧浩初的時候,紅了眼:“父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寧浩初將人扶著躺下:“卓月,你別激動,躺著休息,慢慢說。”
楚卓月躺下去,一臉孺慕地看過去:“父親,蘇明珠下毒害我。”
寧浩初點了點頭:“父親知道了。”
他嘆了口氣,問道,“賠禮那天,你讓她下跪。”
楚卓月赤紅著臉爭辯道:“那是因為她隱瞞身世......”
寧浩初打斷道:“你威脅她要把這一切告訴安然?”
楚卓月解釋道:“是,她干出那種事,她欺騙父親,難道還要我幫她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