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折騰,就忘了時間。
等到兩人從樹林里出來的時候,月亮都已經爬到了中天。
江小滿腿有些發軟,臉上的紅暈在夜色里都遮不住,頭發也有些凌亂。
周逸塵倒是神清氣爽,只是身上的襯衫有些褶皺。
他細心地幫江小滿整理好衣服,又把粘在她頭發上的草葉摘下來。
兩人推著車,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大雜院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院門虛掩著,里面大部分人家的燈都滅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進了院子,先把車支好。
剛掀開東廂房的門簾,就看見李秀蘭還坐在外屋的椅子上納鞋底。
聽見動靜,李秀蘭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尤其是看到兒子那神清氣爽的樣子。
她是過來人,又是當媽的,哪能不知道這是干啥去了。
“舍得回來了?”
李秀蘭沒好氣地白了周逸塵一眼。
語氣里雖然帶著點責怪,但也沒真生氣。
畢竟下周就要辦喜事了,證也要領了,年輕人火力旺,她也能理解。
“媽,還沒睡呢?”
周逸塵臉皮厚,像沒事人似的笑了笑。
“睡?我要是睡了,誰給你留門?”
李秀蘭把手里的針線笸籮往旁邊一放,站起身來。
“行了,趕緊洗洗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說完,她也沒再多問,轉身進了里屋。
另一邊,江小滿剛推開門,就看見親媽陳小麗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屋里江建偉已經打起了呼嚕。
見閨女回來,陳小麗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借著月光,她看了一眼自家閨女那副模樣。
衣裳雖然整齊,但那眼神里的春意,是咋藏也藏不住的。
而且這么晚才回來,除了那點事兒,還能干啥?
陳小麗心里頭那個嘆氣啊。
這閨女,還沒過門呢,心早就飛到老周家去了。
不過想想兩人在黑江就在一個屋檐下住了一年多,該發生的早就發生了。
現在婚期也定了,也就是個形式問題。
“媽,我回來了。”
江小滿小聲叫了一句,有些心虛。
陳小麗站起身,走到閨女跟前,壓低了聲音。
“鍋里有熱水,自己兌點洗洗。”
她頓了頓,又伸手指了指江小滿的脖頸處。
“還有,以后注意點影響。”
“這大雜院里人多眼雜的,別讓人看出來啥。”
江小滿一愣,下意識地捂住了脖子,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子。
那里,有一塊被周逸塵剛剛弄出來的紅印。
“知道了,媽。”
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抓起臉盆就往外跑。
陳小麗看著閨女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也帶上了一絲笑意。
只要閨女高興,女婿靠譜,比啥都強。
這一夜,大雜院里靜悄悄的。
但對于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兩個年輕人來說,注定是個好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