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羿原本要伸手去拿桌面上的酒杯,聽到朱代東的話,又停頓了一下。他跟朱代東是在家里的小餐廳喝酒,他妻子跟保姆都沒上桌,知道他們有談事,早早就避開了。但他還是緊張的看了一眼客廳那邊,臥室跟廚房的門都關的很緊。
“據說,我這可是未經證實的消息,據說蔣正偉在調查期間,比跟假紀委交待的還要徹底。”朱代東緩緩的喝干身前的酒,說道。蔣正偉具體交待的情況如何,朱代東并不是很了解,但是關于衛耿羿的問題,他肯定是交待了的。
耿羿再次應了一句,沒有說話。
“耿羿市長,還記得上次討論高唐縣的人事么?”朱代東又自顧自的干了一杯,問。他一直注意著衛耿羿,剛才自己一說完,明顯看到他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耿羿有些明白朱代東的意思了。
“代東,謝謝你。”衛耿羿感ji的說道,對于朱代東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他并沒有放在心上,朱代東受喝酒,也不是什么隱秘。三十年的茅臺,并不是隨便就能喝到的,朱代東喝酒的頻率高一些,也是在所難免。
現在衛耿羿已經完全明白朱代東的來意了,這是朱代東在向自己示好,或者說,他在關鍵的時刻拉了自己一把。他雖然不知道朱代東是從什么途徑知道蔣正偉一案的詳細情況,但是既然朱代東特意到家里來通知自己這個消息,顯然是比較確實的了。市里既然已經知道了蔣正偉的交待情況,為什么還沒有人找自己談話?想到這里,衛耿羿突然不寒而栗。
至于勞動局的局長,也怪自己被權勢méng蔽了雙眼,蔣正偉原來就是自己推薦上
去的,現在他去了事,雖然元騫振沒有在會上說什么,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誰知道?下一任勞動局長,恐怕再由自己推薦,確實是有些不合適的。
還有剛才朱代東提到,上次常委會上討論高唐縣的人選時,元騫振就推薦了市林業局的副局長楊永明,而孫劍佛力推楚都縣的縣長汪鋒。最后雙方都沒能如愿,把陳樹立給推了出來。而汪鋒現在已然是東城區的區長,從楚都縣到東城區,怎么說也算是走了半步。而楊永明到現在還依然原地踏步,這怎么行呢?
這次不管怎么說,只要元騫振提出來楊永明到勞動局,衛耿羿相信,孫劍佛也是會大力支持的。當時汪鋒調任東城區,元騫振也沒有說什么。現在正是報之以李的時候,如果自己不識時務,還去提名其他人,只會讓元騫振對自己的印象更差。
所有的一切衛耿羿都想明白了,他也清楚,自己現在最需要做的是什么。可是唯一還有沒有mo不著頭腦的是朱代東的態度,他為什么會特意來告訴自己這些?他是常務副市長,排名比自己還要靠前,憑什么要來向自己示好呢?
“耿羿市長,我覺得有些事情只要說清楚了,就不算什么大事。以后我們還要一起共事,很多方面需要你的大力支持啊。”朱代東說道,官場中沒有永遠的敵人,這次蔣正偉一案,他知道沒辦法動搖衛耿羿的根本,既然如此,何不送個順水人情呢。看到衛耿羿現在一臉的誠懇,朱代東覺得自己這一點走對了。
今天晚上,不但喝了衛耿羿兩瓶好酒,更重要的是,讓衛耿羿欠自己一個人情,這個人情,需要衛耿羿在以后的工作中,大力支持和配合自己。要把楚都市的經濟搞上去,光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代東,你的意思好像我以前就不支持你工作似的?這話我可不愛聽啊。”衛耿羿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既然所有的問題都已經想清楚,就無所謂擔憂,也無所謂畏懼。
“我向耿羿市長檢討,你的工作經驗豐富,能力其實也比我強,以后請多指導我的工作。”朱代東端起酒杯,謙遜的說道。
“要說工作經驗,我或許在某些方面比你多一些,但是說到工作能力。代東,你的能力可是公認的。看看你來楚都才一年的時間,楚都市已經發生了顯著變化,這可都是你的功勞啊。”衛耿羿笑道,花花轎子人人抬,既然朱代東敬他一尺,他以后就得回敬一丈。
朱代東回到家里之后,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áng睡覺了,今天晚上的這兩瓶酒,基本上都是他喝的,衛耿羿連二兩都沒喝到。躺在chuáng上的朱代東,馬上做好龜息大法的姿勢,兩臂上抬屈肘,俯掌分置兩耳旁。兩臂放松,兩tui自然伸直,兩腳間距與肩同寬或略寬。
第二天朱代東醒來之后,發現自己好像又有了些變化……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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