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錢振武只是敷衍衛耿羿…心不在焉的聽著,但是當衛耿羿無意中說起陽流酒廠已經與市公安局解除了掛鉤關系后,他的心里不由一動。對于陽流酒廠的情況,他也知道一些,這家酒局雖然只占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是分起紅來,公安局至少拿走了酒廠的一半以上。
想想看,全局中層以上的坪,報不了的票據,都拿到陽流酒廠,每年陽流酒廠至少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利潤,變成了一堆沒有用的票據。
如果現在陽流酒廠只是跟公安局解除掛鉤關系的話,那跟以前公安局的占股有什么區別?換湯不換藥而已。以前公安局還每年還能從陽流酒廠分紅,解釋掛鉤關系之后,恐怕公安局連紅利也沒有辦法分了。當然,這并不意味著陽流酒廠就能省下這筆錢,公安局的錢,誰也不敢獨吞的。
錢振武并不奢望用陽流酒廠的事,讓徐強下臺,或者讓朱代東被動。但是如果陽流酒廠的事屬實的話,他能讓朱代東手忙腳亂,同時也能轉移陳衛東的視力。現在錢振武沒有精力去管徐強跟朱代東的這些事,他只希望能夠早點解決歐陽梅飛的事。
他雖然不知道歐陽梅飛會做出什么樣的事來,但是不管她做出什么樣的事,對于現在的錢振武來說,都是不愿意看到的。這段時間來,錢振武覺得自己的工作不順利,不但威信受到極大的打擊,而且政法委的事,自己這個政法委〖書〗記,發權越來越輕。
錢軍能在兩個小時之內就把陽流酒廠的事情調查個八九不離十,錢振武作為政法委〖書〗記,他的資源要豐富得多。在下班之前,所有的資料就全部擺到了他的辦公桌前。對于如何使用這份材料,錢振武已經有了打算他馬上撥通了紀委〖書〗記陳衛東的電話,他要親自向他反映這個情況。
“陳〖書〗記,我這個政法委〖書〗記的工作沒有做到位,如果需要我可以向市委檢討。”錢振武面對陳衛東,十分誠懇的說道。
“振武〖書〗記,這事怎么能怪你呢?對你的行為,我代表市紀委表示感謝。
感謝政法委對我們紀委工纖的大力支持,也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嚴肅認真的處理這件事。”陳衛東說道,他對于任何一件親自經辦的案子都很認真不管對方是誰,都能做到鐵面無si。
“陳〖書〗記,這件事要不要跟朱代東通報一下?”錢振武故意又問道。
“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通知朱代東吧。”陳衛東淡淡的說道,他雖然對朱代東很有好感,但是好感不能代替調查。
這正是錢振武所希望的效果他知道陳衛東的辦事效率會很快,而且這件事又是最近市里很重要的一件事,市委市政府向省里是表過態的,年底之前,一定要完成政法機關不再從事經商活動方案的實施。
現在離年底,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不但要完成任務而且還要順利完成。但是像陽流酒廠這樣弄虛作假的
情況,是堅決不能發生的。
歐陽梅飛可以通過別人帶話出來,但是錢振武想要給她帶話,特別是帶一些能讓她安心的話,就不太容易了。因為很多話,錢振武不希望別人能夠聽到。就算要傳話進去也必須由可靠的人才行。
錢振武在機關里,除了自己之外,恐怕最信任的就是司機跟秘書了。他有很多事情,老婆未必知道,但是司機跟秘書一定是知道的。
要去見歐陽梅飛他知道自己很顯眼,就算陳衛東跟朱代東的注意力一時之間沒有放在那邊,也不能親自去。在秘書跟司機當中他選擇了自己的司機,因為他跟歐陽梅飛之間的事秘書并不清楚,可是他的司機林文沖卻知道。因為他跟歐陽梅飛幾次絕佳,都是林文沖接送的。
“小林,下午你跟檢察院的余夢茂檢察長聯系一下,他會安排你跟歐陽梅飛見一面。”錢振武把林文沖叫到自己的辦公室”丁囑道。
文沖的話不多,他給錢振武開車已經好幾年了,深諳當領導司機的秘訣,能少說話就少說話,別人不會以為你是擺架子,只會以為你沉默寡,一切都是為了領導著想。
“歐陽梅飛的問題原本并不嚴重,但是她沒管住自己的嘴巴,出現這樣的情況,可以說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現在她能意識到這個問題,或許很快就會出來。”錢振武沉吟道,他相信林文沖的領悟能力,自己的意思,他應該很明白才對。
“我會跟她溝通的。”林文沖鄭重的說道,他確實知道錢〖書〗記跟歐陽梅飛的關系,那個蠢女人,該說的不說,不該說的倒是全說了。她不知道自己給錢〖書〗記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如果她的嘴能嚴一點,不但她自己不會身陷囹圄,武邦致也不會被紀委立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