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者人恒殺之。”葉青話一出口,隨即搖頭一笑:“這句話你聽不懂,應該說,坑人害人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么一天。用佛家的話說,就是因果報應,現在報應臨頭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貌全臉色一寒:“小爺,你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還說狠話!”
葉青嘿嘿一笑:“如果你不出面,就派這些兵出頭,我還真有點怕。但是你露面了,我反而不怕了。”
“額!”貌全一腦門子的黑線。
葉青笑瞇瞇地看著他:“今天我死在你手里,明天你全家老小,一個都活不了,就算他們藏在內比都也是難逃一刀斷頭。貌全,你知道我沒跟你吹牛逼。”
貌全開始牙疼起來。沒錯,若不管三七二十一開槍將葉青殺了,就算白狐在緬北搞屠殺,也找不到真兇。
但前提是,能殺死葉青!一旦讓他跑了,那就不是死全家這么簡單。他敢滅掉一個族群,滾弄楊家,佤邦苗寨,全都是這么沒的。
而葉歡和宋幼卿大鬧內比都,抓走溫昂大將,同樣也證明了這一點。
一旦你放下法律,所有人都害怕你……葉青手下,這種亡命之徒比比皆是。
葉青仰頭看著天空:“雨快停了。”
貌全聽得心中一沉,暴雨讓葉青得不到空中支援,一旦雨停,武裝直升機就會起飛。“我聯系了郁金小姐!”。
葉青微微一愣:“你這是打算,讓東山區更亂點兒。”
貌全肯定點頭:“亂我才有活下去的機會。今天我給小爺一條活路,希望小爺將來,也給我一條活路。”
葉青皺起眉頭。他之所以敢來東山水庫,就是篤定明家已組織不起像樣的追捕,而貌全不一定敢干掉自己。“你投靠了郁金!”
貌全肯定點頭:“錢再多,人死了也沒用。現在能看在錢的份上給我一條活路的,只有豫讓將軍……”
葉青不顧華人勞工死活,炸塌水泥墻水淹黃金谷的狠辣,真將他嚇住了。為了活下去,他連華人的死活都不管了,還有什么事兒干不出來!
為了掩飾惡行,最佳辦法就是將明家、白家和自己麾下的武裝全都干掉,戰爭和炮火會毀滅一切證據。
葉青猜到了他的想法,搖頭一笑:“你見過哪個敢打明牌的人,怕輸?”
貌全頓時語塞。葉青在黃金谷口表明了身份,就是開始打明牌,你殺了我,你會死得很慘,你全家都會死得很慘。
我特么不怕死,但我有能力,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貌全的臉色在昏暗的天色下愈發陰沉,雨水從他頭頂滑落,淌在枯瘦的臉頰上,活像嚇出來的冷汗。惶恐的眼神死死盯著葉青,里面充滿了驚疑、忌憚,以及一絲被徹底拿捏住命脈后的無力感。
在東山水庫堵住了葉青,他本已勝券在握,卻沒想到被葉青三兩語,反倒像握住了一塊燙手山芋。
而葉青這明牌,更像一根毒刺,精準扎進了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