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葉青猛地抬頭,看到她眼睛宛若一汪春水,心跳了跳。趕緊低頭把剩下的藥膏胡亂抹在傷口周圍,又扯過旁邊的戰術圍巾,對折成厚墊輕輕壓在傷口上,再用彈性繃帶從膝蓋上方往大腿根螺旋式纏繞。
力度剛好卡在能感覺到壓力,卻不阻斷血流的程度,纏完還捏了捏她腳趾,確認血流通暢。
沐鳶看的有些驚訝,實在沒想到,這小子的急救手段,竟然如此的標準。
確定沒問題,葉青這才松了一口氣,又從背包中拿出一個白色玉瓶,倒出一枚藥丸:“含在嘴里,用津液潤化,這是我們去南佤雨林的時候,馬三爺親自調配的蛇藥,能化解大部分蛇毒。”
崔穎張嘴,含住藥丸,淚珠兒卻濕透了眼眶。
“蛇藥管用。”沐鳶湊過來看了眼傷口,松了口氣:“淤痕退了,但蛇藥不保險,必須盡快將她送回國內,注射血清。”
葉青沒說話,只是彎腰把崔穎打橫抱起,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崔穎將俏臉放在他肩膀上,發絲黏在他的臉頰,溫熱的呼吸掃過鎖骨,像團小火苗。
葉青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被冷汗浸濕的碎發,手指碰到她發燙的臉頰,動作不自覺軟了下來:“崔穎,不準死。”
“嗯……”崔穎閉著眼,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聲音輕得像說夢話:“小爺不讓我死,我就不死……”
遠處傳來崔猛的咳嗽聲,葉青把崔穎往懷里又摟緊了些,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不要輕生死,我們活著,就是為了能看到勝利的那一天。”
崔穎癡癡地笑,卻因為牽動傷口痛的蹙起眉毛,素手抓緊了他的衣領。
葉青趕緊按住她的肩,掌心貼著她后背輕輕揉著:“別動,蛇藥要滲進去。”
冰涼的雨水灑在他們身上,崔穎靠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硝煙味混著藥膏的草木香,忽然覺得,就算死在緬北,好像也沒那么怕了。
來緬北執行任務,所有人早就寫好了遺書,戰士漠視生死,并不是不怕死。
葉青在沐鳶的協助下,快速將崔穎綁在身上。
一行人快速離開,快到水庫的時候。
突然之間,傳來一聲怒喝:“不許動。”
幾十個身穿緬北軍裝的士兵,舉著槍從樹林中鉆出來。
葉青瞇著眼,這群人早就埋伏在這里,卻沒直接開槍,顯然有所圖,扭頭看了一眼沐鳶,唰的一聲,一把刀就抵在了周康的脖子上。
如此一來,雙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沐鳶推著周康上前,目光冷颼颼的掃過這群士兵:“我們耐心有限,趕緊將路讓開,否則,我一刀殺了他。”
為首的連長上前一步:“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將你們截住,不在乎你們殺人,但如果你們硬闖,那我只能下令開槍了。”
他扭頭看向葉青:“這位就是葉家小爺吧,如果你打算談條件,那就等我們連長過來,否則,我不介意拼一把!”
葉青大鬧東山區,不僅干掉了追殺他的明家警衛團,就連裝甲團都團滅了,甚至還危及到了,在礦井中開采黃金的華人勞工。
可謂心狠手辣到了極點!
這話說的為首的連長都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