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我們就轉移到了廚房,燕飛在外面的時候一副邋遢不堪的樣子,但是進入廚房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走進了莊嚴的圣地一般。
先是走到水龍頭旁邊,認真將手洗干凈,隨后手捧清水洗了一把臉。
但總體的感覺還是沒什么改變,還是那么粗獷。
他想了想,說:“裴總,我就做一份涮牛肉吧,最簡單,也最考較基本功。”
我笑著說:“好,廚房里的食材和器具你都可以使用。”
老高隨即吩咐一個廚房打下手的雜工給燕飛送上圍裙,燕飛系上圍裙,便對雜工說:“麻煩你給我取三斤生牛肉,要新鮮的,還有一根搟面杖過來。”
那個雜工立時按照燕飛的話去將牛肉和搟面杖取來。
燕飛隨即在原地做起熱身運動起來,踢踢腳,扭動腰桿,甩動手臂,倒不像是要做菜,像是運動員要上場,或者說要與人單挑的樣子。
我覺得這個人很奇特,說不定真有什么本事。
他活動了一會兒,便點上一支煙,煙頭叼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走到砧板前,將牛肉放在砧板上,跟著抄起搟面杖就砰砰砰地敲打起來。
因為他撈起了袖管,每一次敲下之前,都能看到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顯示擁有超強的爆發力。
每一杖下去,聲音都極其響亮,甚至都能感到牛肉的汁水飛濺。
敲打了足足有三分鐘左右,燕飛伸手捏了捏牛肉,跟著將搟面杖丟到一邊,然后從后腰拔出一把刀來。
殺牛刀,刀很簡單,由精鋼打造而成,通體黝黑,只刃口錚錚發亮,和一般的殺牛刀沒什么區別。
可是燕飛拔刀的手法極為藝術,拔出事,刷刷刷地聲響,那刀像是在貼著他的手掌飛了一圈。
至此,老高、李想等人都是目瞪口呆起來。
這一手刀法有點炫酷啊。
這個燕飛真有點能耐?
衡量一個廚師的還有一個標準,那就是刀工,看他露的這一手,已是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再不敢小看他。
但緊跟著的一幕更為驚人,他瞄了一眼砧板上的牛肉,抄起刀,就砍了起來,直砍橫削,刷刷刷,讓人眼花繚亂,幾乎都沒看清楚他的刀子是怎么玩的,一塊塊經過敲打后就被分割成一條條細長的肉塊,極為工整,仿佛是用機器切割一般。
這刀工一關他絕對算合格了,但接下來還得看他的手藝。
他隨后取過一個不銹鋼盆,將牛肉放進不銹鋼,跟著放了很多作料進去,有鹽、料酒、蔥花、花椒、胡
椒、切成片的青椒等等,一共十多種,然后在盆里攪拌,隨后放到一邊,跟著制作起了鍋底。
相比他的刀工,后面的火鍋制造到沒有那么驚艷,中規中矩,但極其繁雜,可能每一樣材料的用料多少都有他的獨特的地方,外人很難看穿。
用了將近二十分鐘,一份可以上桌的涮牛肉就弄好了,燕飛回頭說:“裴總,可以了,只要將我制作的鍋底加熱,到湯水滾燙,就可以現煮現吃。”
我笑道:“好,就讓我品嘗一下燕大廚的手藝。”
隨后我們折返回餐廳一樓,在靠窗戶邊的包間坐下,燕飛親自為我們點火加熱鍋底,等湯水翻滾的時候,說:“可以開動了,我另外還配有專門的蘸水,口味較重的客人一定會非常喜歡。”
我呵呵笑道:“我也是口味重的人,蘸水也給我來一份。”
老高笑道:“我也來一份。”
隨后燕飛又給了我們每人一個他制作的蘸水,然后我用專用的夾牛肉的鐵筷,將牛肉夾進滾燙的鍋里煮。
燕飛在一邊提醒說:“涮牛肉最獨特的地方就是馬上下鍋馬上可以吃,并且鮮嫩可口,非熟牛肉無比。”
其實在牛肉下鍋之前,整個餐廳里已經彌漫著一股獨特的香味,芳香四溢,甚至可以夸張一點形容,十里飄香。
那種香味的獨特,我第一次聞到,幾乎在一瞬間就感到饑腸轆轆,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中午我吃過午飯,下午因為擔心明天開業,所以一直沒什么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