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書生就是好欺負。
不像她娘,還有大嫂二嫂,揍人都要拎東西才有效果。
她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竟然想到這件事。
臉上還掛著淚,“噗”地一聲又笑了出來。
姜興堯揉了揉被掐的地方。
城墻頭上,那幾道視線快將他燒穿了。
他退后了兩步,從袖帶拿出一柄匕首。
“你不愛金玉首飾,我不懂兵器,所以這匕首是我請魏尋幫我看的,你別……”
賀然直接從他手里接過匕首,“我喜歡!”
“除了我爹,你是第一個送我兵刃的。”
“我娘,給我買了一堆的衣裳首飾,好多我都沒有穿過,以后,我全都給妹妹!”
城門上的賀將軍一陣心塞,“我們家兵器庫她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就這么被一把小小匕首收買了!”
站在最邊上的賀琢“嘖嘖”搖頭。
“打蛇打七寸,還得是書生。”
最后還是賀家大賀珣沉不住氣,“姜大人,時間不早了,該起程了,陛下交代的工程還是更為重要。”
賀然抬頭瞪了大哥一眼。
姜興堯雙手抱拳,“這幾日,多謝伯父伯母,三位兄長嫂嫂的招待。”
姜興堯回去了。
直到他的馬車走遠,另一個蒼老的背影才出現。
除了第一日,后面的幾天,孟余山都沒有出現。
好像沒有他在,他們的相處反而更為自在。
“文廷,我們說好的,下回就莫在為難他了。”
賀文廷雙手抱拳,“這是自然。”
“還有一事,還是要提醒孟公注意。”
“姚正梁現在是禹州藩兵將領,禹州藩王成王蕭恕,此人心機深沉。”
“要提防成王利用青蓮的女兒盯上西北營。”
“哼。”孟余山冷哼了一聲,“蕭恕,玩弄權術之人,自會被權術反噬。”
“等江兒的這個河堤修好,他這個小縣令也該升升了,離了禹州,他們兄妹也自然安全了。”
賀文廷側身,“孟公,這邊請。”
……
姜興堯回到定縣的時候,天氣已經轉涼。
姚十三請了人在府里給所有人量體,裁做新衣。
“那我趕巧了,有新衣穿。”
“舅舅!”
芙兒跑得最快。
“哥,怎么樣了?”
大家都知道姜興堯是去提親的,都一臉希冀地望著他。
姜興堯不漏聲色地搖搖頭。
“為……”姚十三想問為什么,又反應過來現在怎么能問。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明年開春再去。”
丹娘看了姚娘子一眼,又看了眼姜大人,“姚娘子說得對。”
她的心里也打鼓,都拒了的婚事,還上門會不會被趕出來。
姜興堯這才將邊州的習俗說了出來。
他將孟余山的事,隱了過去。
所有人都恍然。
姚十三松了一口氣,唇角也忍不住浮現笑意,“我就說了,姜大狀元,怎么能拒了。”
“明年開春再去有沒有什么規矩,我們提前準備好。”
丹娘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留女”的規矩。
“這規矩好,就是該好好為難為難。”
姜興堯,“同第一次一樣,女方同意后,才會商議聘期和婚期。”
“賀家兄弟說,到完婚,可能要到后年去。”
丹娘驚訝地張嘴,“這么久。”
“姜大人這新婦娶得不容易。”
姚十三,“應該的,人家養了這么多年的女兒,哪有那么輕易地放出門。”
丹娘看著還是小豆丁的女兒,“這樣一說,我都舍不得萱兒出嫁了。”
雙兒笑她,“別說八字沒有一撇,這小八字都還沒有長大呢。”
丹娘看著她和魏尋,眼底都是揶揄,“是,我家的小八字還沒長大。”
“雙兒姑娘和魏公子的八字什么時候畫上那一撇啊。”
雙兒現在在外歷練得刀槍不入,這些話現在可不能讓她臉紅。
她的下巴一揚,“急什么,自然讓你們喝上喜酒。”
她越來越大膽,魏尋反而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魏尋郁悶起來。
別人喜事將近,都是越來越容易。
他怎么反而是越來越難?!
現在雙兒滿眼都是掙錢。
姚十三沒有錯過兩人的神色,一個滿不在乎,一個滿心郁悶。
現在哥哥的大事兒解決了。
該輪到雙兒了。
她說好了給雙兒的嫁妝,她早就已經留好了。
入夜后,姚十三把雙兒叫進自己屋里說悄悄話。
“雙兒,魏尋可有說過要提親。”
“說過啊。”雙兒坐在火籠邊烘頭發。
“說過?”這下輪到姚十三驚訝了。
她一直以為兩人還沒有動靜,是魏尋還不開竅。
沒想到問題在雙兒。
雙兒回頭看了眼姐姐,“我說現在不急。”
“我現在只要想到,我們是成王的提線木偶,我就睡不著!”
“我已經跟阿尋說好了,等我們什么時候擺脫了成王的鉗制,我再考慮其他。”
姚十三,“……這、也不沖突啊。”
“不行,我會分心的。”雙兒拒絕。
“……”
姚十三只能在心底給魏尋默默祈禱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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