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抽在每一個曾經指指點點、懷疑過江夏的村民臉上,火辣辣的疼。
江春手臂一振,像扔一袋發餿的泔水,將江河狠狠地甩在張翠芬腳下。
他胸膛里那股焚天的怒火終于宣泄出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一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淬冰碴子:
“滾!”
張翠芬看著地上屎尿齊流的兒子,又抬頭對上江春那雙野獸般的眼睛所有怨毒和咒罵都被那眼神里的殺氣凍結在了喉嚨里。
她連滾帶爬地扶起江河在全村人鄙夷、嘲弄、唾棄的目光中如喪家之犬,狼狽逃竄。
院子里只剩下江春一家三口,還有一地狼藉。
“哥!”
江夏緊繃的神經終于斷了,她再也忍不住一頭扎進江春懷里放聲大哭。
哭聲里是這幾天被污蔑、被指罵的所有委屈,是對未來的所有恐懼。
江春那雙剛剛還擰斷人骨頭的手此刻卻笨拙而輕柔地拍著妹妹的后背。
他低頭看到自己手上因為剛才用力過猛而蹭破的血口子。
林秀秀什么也沒說默默轉身進屋,很快端出一盆溫水。
她蹲下身用干凈的布巾,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擦拭著他手上的血痕和污垢。
她的動作輕得像羽毛仿佛擦拭的不是一只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而是一件稀世珍寶。
江春看著她低垂的眼簾看著那長長的、微微顫抖的睫毛心里最硬的那塊地方,像是被這盆溫水給泡軟了化開了。
他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以后不會了。”
他不是在安慰是在發誓。
林秀秀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圈里淚光閃爍,卻倔強地沒讓它掉下來。
她看著自己的男人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