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巨響,如山門落鎖!
那一刻,屋外呼嘯的寒風、潛藏的惡意、窺伺的目光,全都被隔絕在外。
屋里是家。
屋外,是需要用命去拼殺的天地!
躺在溫熱的土炕上,江春雙眼圓睜,沒有一絲睡意。白天那些雜種的嘴臉,王大海的陰狠,江大山的貪婪,像一幕幕燒紅的烙鐵,在他腦子里反復滾過。
還有江二狗!那個老實巴交的堂弟,就這么“意外”死在了野豬崖?
放他娘的屁!
這分明是一場早就設計好的陰謀!潑臟水,奪撫恤金,甚至是想把他江春也一起按死在這大山里!
黑暗中,江春的雙眼亮得嚇人,像兩簇在墳地里幽幽燃燒的鬼火,里面全是擇人而噬的殺氣。
這根釘子今天釘進了他家的門。
明天他就要把這根釘子,連本帶利燒紅了,一寸一寸釘進仇人的骨頭里!
天剛蒙蒙亮浸了一夜的殺氣非但沒散,反而愈發凝練如刀。
江春背上那張三石強弓腰間別上鋒利的剝皮刀,推開了嶄新的大門。
一股混著霜雪的冷氣撲面而來讓他瞬間冷靜到了極點。
“哥!”身后妹妹江夏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內像只受驚的兔子。
江春回身眼里的殺氣瞬間化為柔和,他蹲下用粗糲的指腹擦掉妹妹眼角的淚珠,聲音卻冷得像山巔的萬年寒冰:“在家鎖好門除了我誰來也別開。”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哥去給你和嫂子,弄肉吃。”
林秀秀紅著眼圈走上前,什么也沒問,只是將兩個滾燙的白面饅頭和一軍用水壺的熱水,塞進他懷里。千萬語,只化作一句:
“我等你回來。”
她眼圈通紅,死死咬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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