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踏著清晨的第一縷微光離開了村子。
他走得悄無聲息好像一只融入山林的孤狼。
懷里那枚熊膽,隔著幾層粗布依舊能感受到一絲冰涼的寒意。
這東西是他手里最大的底牌,也是他唯一能拿上臺面去跟人叫板的本錢。
他心里很清楚王大海的威脅不是一句空話。
一個公社治安所的所長想捏死他這么一個無權無勢的獵戶。
硬碰硬,是找死。
他必須找到一把傘一把能護住他護住這個家的傘。
他再次來到了縣城徑直走向福滿樓的后門。
天色尚早后廚還沒開始忙碌,只有幾個伙計在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江春沒有進去他就靠在后門對面的墻根下,把頭上的破草帽往下壓了壓,閉上了眼睛。
他在等。
就像在山里等獵物一樣耐心是最好的武器。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個挺著啤酒肚的胖管事哼著小曲,手里提著一串鑰匙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江春睜開了眼站直了身體迎了上去。
“是你小子。”
胖管事一眼就認出了他臉上露出幾分訝異。
“怎么又打到好貨了?”
江春搖了搖頭。
他從懷里掏出那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袱,遞了過去。
“龐管事這不是來賣東西的。”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這是孝敬您的。”
胖管事愣住了,下意識地接過包袱。
入手的分量和觸感讓他心里一動,他狐疑地看了江春一眼,解開了油布。
當那枚墨綠色,在晨光下流淌著寶光的熊膽,完整地暴露在空氣中時,胖管事那雙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