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我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就用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父親。
“爸,你說什么?”
“我說你被人家做局了。”父親沒好氣的說道,“就你這腦子,怎么玩得過殷家,當年公墓試點計劃下來之后,村子里那么多人爭著去承包,為啥最后只有殷家成功了?”
“不,不對。”我連連搖頭:“爸,你說殷飛和張玉霞合起來坑我,他能坑我什么,就為了把我給打一頓?”
“不得不承認殷飛依然恨我,但他為了收拾我,讓自己的新婚妻子來勾引我,這根本沒必要吧?”
我爸長嘆一聲,反問道:“吳良,你以為你今天為什么能被放出來?就因為我去給殷家說幾句好話,人家念在同村的份上就把你給放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可是去勾引了人家的媳婦,人家就算是當場打死你,也說得過去。”
“爸”我如遭雷擊,瞬間明白了什么。
此時,我爸已經將一張白紙黑字并且簽字畫押的協議給拿了出來,拍到了桌上。
“我們家青崗嶺的那塊自留地已經轉讓出去了,一共五千塊錢的轉讓費。”
說完,我父親又將一疊錢給拿了出來,那錢上沾滿了污泥,甚至還帶著一些血跡。
這時的我壓根不知道,今天晚上為了擺平這件事情,我爸在殷家那邊到底受了多么大的屈辱。
他不僅答應以低價轉讓了青崗嶺的自留地,還給人家跪下了,甚至還被羅勇給扇了好幾個耳光,最終這五千塊錢也是被殷家人撒了一地,是我爸一張一張給撿回來的。
看著那一張轉讓協議,和桌上的五千塊錢,我緊咬嘴唇,雙手在不停的顫抖。
“爸,你把自留地轉讓出去了,我媽怎么辦?”
“你媽的墳不用動。”我爸說道,“吳良,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我希望你一定要長個教訓,剛才羅勇說的那些話你也聽到了,他絕對不是在嚇唬你,現如今整個龍潭村就是殷家說了算,再有下次,誰都幫不了你。”
話到此處,我爸嘆了一聲,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我從他的背影里面看到了無盡的落寞與無奈。
我用力地握緊自己的拳頭,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個傻逼。
自從龍潭村公墓計劃開始之后,村上和殷家不止一次想讓我爸將自留地給轉讓出去,但無論他們開出什么樣的條件,都被我爸給拒絕了。
那塊地,就是我爸的命根zi,然而今天就因為我的糊涂,我爸不僅在殷家受盡屈辱,還將地給轉讓了出去,想到這些,我心頭懊惱不已。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除了身體上帶來的傷痛以外,更多則是因為心理上的折磨。
青崗嶺的事情我很自責,卻又無能為力,我感覺自己就是個掃把星,這些年給家里帶來了太多的災難。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四五點才睡,這剛睡過去,就又做起了噩夢。
我夢到我又被關到了羅勇的家里,隔壁的墻壁上則是傳來一陣刺耳的拍打聲,我依舊是帶著好奇透過墻縫去看,然后就看到了墻縫的那邊同樣有一只浸滿鮮血的紅眼睛正在看我。
我是被嚇醒的,醒來后全身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因為頭夜沒有睡好,第二天我精神萎靡得很,我父親見我這個模樣,便讓我不必太自責,說就算這一次他們沒得逞,他們同樣會用其他辦法將青崗嶺的地給奪過去。
看父親反過來安慰我,我心頭更不是滋味,不過事已至此,誰都改變不了。
“爸,昨天我在羅勇家里,看到一個被鎖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