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殷志讓殷飛將一個禮盒和請帖塞到了父親的手中,說過兩天他兒子結婚,一定要來喝杯喜酒。&lt-->>;br>“一定一定。”父親笑著接過禮盒。
“那行,我們還要去下一家,就不打擾了。”
殷志父子轉身就要離開,卻在走出兩步后,一直沒有說話的殷飛卻是突然轉過身來,用那僅剩的一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吳良,你一定要來。”
殷飛和張玉霞結婚的那天,我是打心眼里不想去的。
不過最后在父親的要求下我還是去了,他也知道我心頭有芥蒂,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與其以后尷尬,倒不如坦坦蕩蕩的去面對。
如今殷家發了財,在村里修了大房子。
婚禮辦的很有派頭,桌上全是硬菜,煙放的也是中華。
我跟著父親坐一桌,期間也有一些村里人過來和我打招呼,不過也就是簡單的問了下我是什么時候出來的。
在快要吃飯的時候,父親旁邊突然坐下來了個又黑又壯的大漢。
“吳良,啥時候出來的?”
“前幾天,勇、勇叔。”
面對這個大漢,我心頭依然和小時候一樣發怵。
他叫羅勇,今年四十多歲,是個單身漢,同時也是村里面誰都不敢招惹的霸王。
年輕的時候羅勇一直在街上混,在鎮上有著很大的名頭,當年殷飛之所以能夠在年級上混得風生水起,就是仗著他是羅勇侄兒的身份。
當然,這個侄兒身份是殷飛自己安上去的,他和羅勇可沒有任何的親戚關系,當時在這村里,哪個小孩見了羅勇不喊一聲叔?
這些年,殷家靠著公墓發了財,這種好事情肯定不能少了羅勇,要是他分不了一杯羹,整個村委會他都能給你掀翻。
如今羅勇成了殷家的工程監理,說白了就是被殷家花錢養著的打手,殷家不僅養著羅勇,還養著他手下的一批人,公墓很多糾紛,都是由這群人去處理的。
羅勇給我打了個招呼之后就沒再理我,而是從耳朵上拿下一支中華遞給了我的父親。
“吳哥,你家青崗嶺那塊自留地,要不就讓出來唄?”
聞,父親眉頭立馬皺了起來,而我的心頭也是咯噔一下。
前兩天,我聽父親說過關于青崗嶺自留地的那件事情。
前段時間,縣里面有一個有錢人看中了我家青崗嶺的那塊地,想將自己父親的墳給遷過來,聽說是允諾了殷家一個很不錯的價格。
為此,殷家人找到了我父親,想讓我父親將那塊地轉讓給他們。
然而,我母親現在就埋在那塊地里面,父親不想讓其他人來打擾我母親,所以就拒絕了。
之后殷家連同羅勇他們又找了我父親好多次,但都被拒絕了,沒想到今天殷飛結婚,羅勇居然又提到了這個事情。
“阿勇,那塊地真不行。”父親依然拒絕了羅勇,“你嫂子埋在那里,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她被其他人打擾。”
“把她遷出去嘛,我們另外給嫂子選一個風水寶地?”
我一聽,當時就急了,不等父親開口,我就插嘴道:“勇叔,我媽都已經埋在那里了,再遷出去肯定不行,要不你把你說的那塊風水寶地介紹給那有錢人唄?”
羅勇當即就變了臉色,冷冷的盯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當時我并不明白羅勇的這個眼神意味著什么,直到后來我混跡于江湖,見慣了江湖的大風大浪才明白,此時羅勇看我的這個眼神,是看死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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