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圍了上來。
隨著吃瓜群眾越來越多,劉老板知道,不問出點什么不好收場。
“不說是吧?”
劉老板轉身進廚房,出來時手里拎著一把菜刀。
羅敏洪見狀,隨手抄起桌子上的瓷碗,噌地一下沖到李昱前面擋住:“你別亂來啊!”
劉老板本來一肚子氣,羅敏洪還敢攔他,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今天不說清楚,你們兩個誰都不許走!”
其他食客一看動刀了,知道瓜變味兒了。
就趕緊勸,人又多,你一句我一句。
粉館一時間,變得嘈雜、混亂。
李昱記得18年和劉老板聊天時,感覺他是一個很能聊,很樂觀隨和的人。
今天怎么那么沖動?
難道說,是因為還在年輕?
不過話說回來,只要不是龜男,絕大多數男人遇到這檔子事,都難以冷靜。
當然,不排除有人好這一口。
李昱倒是坦然,他沒干過,身正不怕影斜。
他把羅敏洪拉開,自己直面劉老板以及劉老板手上的菜刀。
但羅敏洪只肯側身讓開一點點,并死死盯著劉老板,但凡劉老板有所動作,羅敏洪手里倒扣的瓷碗絕對會果斷而精準地落在劉老
板的腦袋上。
李昱見狀,心里感動。
與之前遇到那群詐騙團伙不同,當時沒生命威脅。
現在有了生命威脅,羅敏洪絲毫不含糊,挺身而出。
“劉老板,我是第一次來省城,從陽城縣來的,這是車票,你看看……而且我才十五歲,什么也干不了啊。”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老婆明年生孩子的?”
“我說我會算命,你信嗎?”
李昱一開始的打算,只是拉攏一下關系,然后向劉老板打聽附近哪里有批發光碟的。
如果關系不夠近,劉老板不見得會跟他說實話,或者懶得告訴他。
結果關系沒拉攏不說,又整了一出誤會。
李昱想現編理由,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總不能說,他倆18年后才會第一次見面吧。
正是那個時候,知道的他兒子16歲,倒推一下不就是明年生嘛。
就是什么時候懷孕的,李昱算不到。
誰知道趕巧就是今天。
“是嗎?那你算一算我喜歡什么,算準了,我就信你,算不準,今天說什么你也要留下點東西!”
可能是急火攻心,也可能是腎上腺素刺激。
劉老板一下提起菜刀,照著李昱的腦袋劈下。
速度太快了,眾人剛要尖叫,他又停了下來。
刀刃距離李昱的腦袋只有0.01公分。
所有人嚇得忘了呼吸,李昱眼睛圓睜,瞳孔放大,心臟撲通撲通狂跳,額頭汗珠滾下來,后輩浸濕了一片。
這他媽的,一天天跟刀過不去了是吧?
腰上的刀傷剛好,這會兒又要被菜刀劈。
嚇傻的羅敏洪,好容易回過神來。
舉著瓷碗對準劉一手的腦袋大喊:“放下!放下!老子敲死你信不信?”
其他人也跟著激動:
“使不得使不得啊!”
“媽咦,殺人啦!”
“劉老板,別亂來啊!”
“裝模作樣,你砍呀,你倒是砍呀!”
……
吃瓜群眾七嘴八舌,非但沒對場面控制有任何幫助。
反而制造出各種噪音,讓本就心煩意亂的心更加心煩意亂。
劉一手眼睛血紅,那眼神仿佛要把李昱生吞活剝。
這么下去,遲早要出人命。
李昱正思考著怎樣脫身的時候。
旁邊突然傳來尖叫,把所有聲音蓋過去了。
“劉一手!!!”
震耳欲聾的吼聲,使得所有人安靜下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劉老板的老婆雙手握拳,怒不可遏,沖著劉一手繼續尖叫。
持續的音波攻擊,劉一手眼神清澈了。
“堂客,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劉一手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生怕受了傷。
他還是愛他老婆的,只是性格容易沖動。
他堂客淚流滿面道:“這么多年,我什么品性你難道還不清楚?別人一句話,你就要砍人,你咋不上天呢?你性格再改不了,那我們這輩子沒夫妻緣分。”
劉一手最見不得他媳婦哭,愛她深入骨髓。
一時慌了神,咣當把刀扔地上。
“改,我改,我現在就改……”
啪啪啪……
劉一手狀若癲狂,猛扇自個兒耳刮子。
誰能想到,這么易燃易爆炸的人,18年后會那么穩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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