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逆天操作,把所有人看傻了。
人家叫他脫,他還真脫。
脫就算了,光脫褲子不脫衣服。
正常不應該先脫衣服,然后才是褲子么?
羅敏洪的腦回路,完全異于常人,直接一步到位。
以女老板為首的訛詐團伙,訛了那么多人,從沒見過這么唬的。
呆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本來處于被動、眼看要任人魚肉的羅敏洪,反客為主,突然趾高氣昂起來,就好像他胯下二兩多神氣似的。
“有沒有偷?有沒有?說啊!快說!”
羅敏洪乘勢追擊,咄咄逼人。
那懵逼的女老板,哪里見過這種架勢。
下意識地搖頭:“沒有,沒偷,你沒偷!”
“吶,各位父老鄉親都聽到了,我沒偷她東西啊。”
羅敏洪麻溜地穿上褲子,拉著李昱立刻開溜。
悶頭跑了幾百米,又鉆了幾個巷子,確定身后沒人追,才停下來。
兩人氣喘吁吁,緩了好久,李昱豎起大拇指道:“舅舅,真牛逼。太佩服你了,你這是完全豁出去了呀。舅媽知道你如此生猛嗎?”
“哼!我的牛逼,還用你說?”
羅敏洪牛哄哄的,尾巴要翹上天:“都是小場面啦,你看我,三下五除二搞定他們。哪像你,站在那里怕得要死,是不是早就想好怎么撇下我跑路啦?”
“舅舅,事兒好像因你而起的吧?”
李昱無語地望著他:“我可叫你別亂伸手,是你不聽才惹的麻煩。你要時刻想著,我身上有巨款,能不節外生枝就不節外生枝,不然花多少錢都沒辦法消災啊。”
“好好好,我聽你的,全聽你的。”
羅敏洪嘴上n瑟,其實早已心有余悸。
他早看出來了,對方就是想訛錢。
不拿到錢誓不罷休,講道理完全沒用,動武又打不過。
為了脫身,便有多極端做多極端。
他也是擔心李昱身上的錢被搶走,否則哪能臉都不要了啊。
好在起了效果,要是褲子脫了卻沒效果,那丟的東西可就不止臉了。
“現在去哪,還回去嗎?”
羅敏洪心里也懊惱,早聽李昱的不就沒這么多事了嘛。
現在倒好,搞得提心吊膽的。
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相當麻煩。
“先去吃點東西,給我跑餓了。”
本來還能忍一忍,留著肚子晚上吃大餐。
這一跑,體力消耗太快,肚子咕嚕嚕叫起來,讓人實在受不了。
李昱記得18年的時候,他來這里出差,在附近的酒店住了幾天。
平時吃飯就在對面的粉館解決,因為無意中知道老板是湘南人,和青梅竹馬的詹云娥是同鄉,李昱覺得親切。
于是在那連續吃了三天的粉,跟老板聊了許多,打聽湘南省的情況。
老板說他的粉館開了二十多年,從九七年紅空回歸那年就開了的。
還記得那老板姓劉,別的就不知道了。因為他的粉館就叫劉記粉館,相當大眾的一個招牌名字,想不記住都難。
既然都到這兒了,李昱打算去看看,驗證一下他到底有沒有撒謊。
還沒過馬路,就看到對面有幾家粉館。
劉記粉館的招牌高高掛著。
進店一看,還真是那個老板,就是要更年輕一點。
他沒有騙人,他的粉館真的開得很早。
兩人各點了一碗牛肉粉。
李昱吃了沒兩口,端著粉就去和劉老板聊天。
“劉老板,今年過年還回湘南不?”
李昱主動打招呼的話,讓劉老板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湘南的?”
李昱遞了支紅塔山過去:“我不但知道你是湘南的,還知道你去年剛結婚,明年就要生孩子了,還是個大胖小子呢。”
18年兩人初見面,李昱就見他抽的是紅塔山。
現在看到紅塔山,想都沒想便接了。
“是啊,我是去年結的婚,可你怎么知道我明年要生孩子,還是個大胖小子?”
還能怎么知道,當然是18年后健談的你,毫無防備地向我和盤托出的唄。
但是這個話肯定不能說,容易被當作神經病。
李昱剛想說他瞎猜的,反正只是為了套近乎嘛。
這時他的老婆從外面進來,滿臉喜色地喊道:“老劉,你過來一下。”
劉老板心里正琢磨這個食客怎么對自己了解那么清楚,是不是有什么問題,被老婆一叫,就懷揣心事過去了。
他老婆在他耳邊偷偷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懷孕了。”
聽到這話,劉老板非但沒高興,臉色直接垮了下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剛去醫院檢查過,你看檢驗單……哎,老劉你干什么去?”
劉老板轉身,三兩步就沖到李昱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氣得臉都綠了。
“我老婆肚子是不是你搞大的?”
李昱一臉懵逼,什么情況?
這頂帽子,來得那么突然,毫無防備。
劉老板的老婆傻在原地。
羅敏洪呆了一下,然后默默沖李昱伸出大拇指,特驕傲道:“我侄子牛逼!”
李昱額頭落下三條黑線,這有什么可驕傲的?
其他食客一聽還有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