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講完了呢?”
晏三合伸手攔住他的去路。
“你還沒有說和她重逢了以后,都發生了些什么?還沒有說為什么要到漢王那里?還沒有說,漢王的造反是不是因為你……”
“這些都不重要。”
董承風雙手抱起胸,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重要的我都已經和你說過了。”
<div??class="contentadv">晏三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丫頭。”
董承風低下頭,深目看著她。
“你是第一個知道我對她有非分之想的人,辛苦你聽了一路的廢話,這些話憋在心里太久了,總想找個人說道說道,再不說,就得帶進棺材里了。”
晏三合:“她不知道你……”
“至死都不知道,我對她說,是趙狐貍的叮囑,她信了。”
董承風抬頭看了看夜色:“后面的那些都是他們的故事,唯有我說的,才屬于我的。”
真正屬于我董承風的故事。
我是這個故事里的主角,我的出生,我的過往,我的經歷,我的狂妄自大,還有我的悲喜。
戲臺上,不光有書生和小姐,也有一兩個小人物,小角色,他們也想讓看戲的人,向他們投去目光。
哪怕只有一眼。
董承風指著她手上的那本冊子。
??
??“你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在里面;巫咒案的真兇,也在里面。沈杜若的針線……算了,后面你就知道了。”
晏三合急了:“什么算了,董承風……”
“別沒大沒小,論輩分,你該稱呼我一聲承風叔。”
他拍拍她的腦袋,又輕輕揉了一下。
“對了,回頭你解心魔的時候,帶一句給趙狐貍,就說我董承風倒了八輩子大霉,才遇到了他。”
晏三合徹底的不知所措。
她還沒有從自己真實身份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卻又要面臨和這人分道揚鑣。
這時,董承風已經大步走到馬車前,拎出了那把琴,又大步走回河邊,長臂用力一甩,“咚”的一揚,琴落入水中。
董承風看都不看一眼,甩著兩條胳膊來到晏三合面前。
“把手伸出來。”
晏三合渾渾噩噩伸出手,一枚銅鑰匙落在她掌心。
“你們把我敲暈的那條路的盡頭,有一間宅子。宅子第二個院子的床底下,有五包東西。”
董承風:“你得空了,去看看。”
晏三合木訥地問,“是什么?”
董承風笑笑,“你看了就知道。”
晏三合一手抓緊鑰匙,一手揪住董承風的衣袖:“接下來,你要去哪里?”
“回草原,大碗喝酒,大快吃肉。運氣好的話,遇到一個還能入眼的女人,娶回家,暖被窩,再生一兩個小崽子。”
董承風哈哈一笑后,又伸手沖晏三合點點。
“你要長得像她該多好,或許我還會陪你多走一段路,只可惜啊……”
他把包袱往背上一系,晏三合急得眼淚都要流下來。
此刻,她終于明白,他為什么要把前情說得那么清楚,并且讓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記住了。
因為再也沒有人,會去講她的故事,還有他的故事。
“不后悔嗎?”
蹉跎了這半生。
晏三合不管不顧的拽住他的前襟。
“后悔個屁!”
董承風看著胸前的這雙手,還真是見了鬼,這手竟然長得像她,細細長長,骨節分明。
“丫頭啊,有些女子太優秀了,優秀到哪怕是天子,都配不上。”
他笑著說:“知音少,斷弦有誰聽,我董承風上輩子積了多少福報,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這輩子才能遇見她!”
他輕輕扯開她的手,轉身離開。
和夜風一起送來的,是他留給晏三合最后的話――
“丫頭啊,小心活著,再會無期!”
晏三合看著他背影,熱淚滾滾而下!
復陽來勢洶洶,燒得昏天黑地,咳得昏天黑地,今天剛剛退燒,勞你們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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