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回憶
元封十三年。
嘗了一株生附子,中毒暈倒。這是我第三十二次嘗草藥中毒。
……
元封十七年。
開始學用針,腕力不夠,想了一招,刻木頭。
……
元封二十年。
第一次替人針灸,腕力還是不夠。
腕力不夠,針效不好。
……
元封二十四年。
遇到師父,師父看不上我。
……
元封二十六年。
白叔來山上接我,師父舍不得我走。
……
元封二十七年,五月。
進太子府,女醫的官袍又大又重,不習慣。
……
元封二十七年,八月。
和董承風一起研究的五音療法,有進展。
……
元封二十七年,十月。
第一次用五音療法給殿下治病,有一點效果。
……
元封二十七年,除夕。
一個人在小宅子里過年,年夜飯是白嬸送來的。
白天,大嫂過來請我回去過年。
我拒絕。
大嫂冷笑一聲說,姑娘家脾氣這么倔,一輩子吃苦頭。
……
元封二十八年,清明。
我回府給祖先上墳,墳前,大哥說女子燒的紙,祖宗不收。
我轉身便走。
……
元封二十八年,六月。
用五音療法治好了王美人的頭痛癥,我決定寫一本五音療法的書,趁董承風還在。
……
元封二十八年,七月。
回家路上遇到一男童突然暈倒,男童的脈象很奇怪,前所未見。
我翻遍醫書,也不曾找到這個脈象的源頭。
很好奇,要進一步研究。
……
元封二十八年,九月。
父親逼我為趙王做一件事,我拒絕;過幾日,他和母親共同演了一出好戲。
我答應了,并且用六個頭還了生恩、養恩。
從沈府出來,我去見了白叔,勸他早做打算,沈家人不值得跟隨。
白叔看我良久,終是點了點頭。
事實上,以白叔的實力,早就能脫離沈家出來單干,這些年他顧著主仆一場的情分,一直忍著。
回到府中,我頗為心酸。
枯坐一夜后,我立誓,早晚一天要將這身女醫的官服脫掉。
……
元封二十八年,十月初八。
壽王逼我為他男寵行鬼門十三針,我診過脈后,拒絕。
鬼門十三針,是救有救之人。
那人,無救。
在施針和死之間做選擇,我選擇死。
世間權貴,仗著手中的權力,處處想逆天而行,卻不知生死由命。
就在這時,他來了,說了一番話。
這話,每一個字都說到了我心里,但我從未向任何人說起過,他如何知道?
那刻,我心跳如擂。
胸口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怎么按都按不住。
壽王放我們走。
他扶起我,手上很有力。
我因為腰傷,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在他身上。
蕭澤過來扶我,他說不用。
一路無話。
到了門口,他才松開手,蕭澤扶我上馬車。
他跟著上來。
車簾落下,我說:“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他眼皮也未掀,淡淡道:“舉手之勞。”